第六十六章 冰翼重铸
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愤怒。 “应……庸……” 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吐出一块碎冰,却带着足以冻裂钢铁的寒意。 背后的冰晶翼翅只剩半边,参差不齐的断茬像被折断的鸟翼,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肩胛处碎裂的冰棱扎进血肉。剧痛如同烧红的铁条从背后贯穿到胸前,换做平时,她早就该降落到后方接受治疗了。 但她这次没有选择逃避! “凛冬月。” 螺丝古穆头也不回,幽绿色的光芒死死锁定在方舟一身上,声音低沉如齿轮咬合: “你的翅膀碎了,退到后方去,剩下的交给我们三个就行。” “他们有五个人,就算应庸伤重也有四个人,如果我退到后方,那你们在人数上就占了劣势。” 凛冬月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缓缓站起身,膝盖在齿轮表面磕出一声轻响。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凝成冰霜,刺痛着每一寸肺叶。 然后紧闭双眼,体内的冰霜之心开始过载运转。 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操作,在翅膀完全碎裂的情况下强行催生新的冰晶,等于是在伤口尚未止血时再次撕裂它。能量会沿着断裂的神经回路倒灌,冰晶会从碎裂的骨骼缝隙中重新生长,每一寸的延伸都是对痛觉神经的凌迟,但在这个紧要关头,她已经不在乎了。 “咔嚓——” 细微的、如同冰面开裂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那些参差不齐的断茬开始颤抖,表面浮现出幽蓝色的纹路。新的冰晶从断裂处缓缓生长出来,像是春天里冻土中挣扎破出的嫩芽,只是这个过程远非温柔——每一根冰棱的延伸都伴随着肌肉纤维的撕裂,每一次结晶的固化都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她肩胛骨上来回锯。 凛冬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唇被牙齿咬出浅浅的血痕,但她一声未吭。 “你在干什么?这是在花费生命力强行恢复状态啊!” 忆浮黎终于从失神中惊醒,灰褐色的眼眸中映出那道正在冰晶中颤抖的身影。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却被凛冬月抬手制止。 “别过来。” 凛冬月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会互相帮助并肩作战……少了我你们必败无疑!” 她咬紧牙关,背后的冰晶翼翅又长出了一截,鲜血从肩胛处渗透出来,顺着冰晶的棱线向下蜿蜒,在幽蓝色的冰面上画出触目惊心的红色纹路。 “但现在方舟一倒下了……那该站起来的人……就是我!”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她背后的冰晶翼翅猛然展开—— “唰——!!!” 那声音如同冰川崩裂,如同万刃出鞘。一对崭新的冰晶翼翅在她身后完全舒展,比之前的更大、更厚、更加晶莹剔透。幽蓝色的光芒从翅脉深处流淌出来,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每一片冰晶的边缘都锋利得足以切割光线,在战场上残留的火光映照下,折射出冷冽而凄美的虹彩。 只是那对翅膀的根部,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凛冬月踉跄了一下,扶住齿轮的边缘才稳住身形。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呼吸急促而紊乱,但最后她还是稳稳地站住了。 抬起头,越过齿轮的边缘,她望向远方沙尘壁垒后那道正在缓缓降落的淡灰色身影,那是一拳轰碎方舟一的男人。 “应……庸……” 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冰蓝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慌乱、恐惧、悲伤都在这一刻凝结,化作某种比寒冰更冷、比钢铁更硬的东西。 “你欠我的……欠方舟一副队长的……我会让你百倍奉还!” 说罢,凛冬月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天际,势必将刚才败退丢掉的面子赢回来。 “这蠢丫头,倒是等等我们啊!” 螺丝古穆还没有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