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归杳偷听
了,他的一切都是‘张拓’的,那也就是他张家的。 胸腔肋骨断了,说这些话,镇国公已经累得不行。 又歇了一口气,示意儿子从他书房密室拿来了一个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是几枚长钉,还有个小瓷瓶。 他指了指长钉,“在柴拾月咽气时,将匣子里的长钉先钉百会,再刺入心口。” 这些长钉是用她父母精血,加之她出生时的包衣用秘术淬炼,咽气之际及时落钉,能锁其魂窍,让她七日之内看起来还似生人模样,实则内里已成怨胎阴煞。 “长钉落稳后,再打碎匣子里的瓷瓶,瓷瓶里装着的是宝珠的心头血,裹着她临死前的不甘和怨气。 怨胎阴煞初成,神志混沌,不认人,只认怨,此时下令让其误以为这一缕怨气是她苦难的根源。 她便会循着这一股怨,竭尽全力诛杀目标。”镇国公脸上满是狠意,咬牙道,“归杳必须得死。” 张大一一应着,眼底迸发兴奋的光芒。 “那女子屡屡坏我张家之事,的确该除。” 镇国公看了他一眼,“她就是宝珠。” 儿子定然还没看出来,他得提醒儿子,好叫他有所防备。 张大吓了一跳,“她不是死了吗?” 而后,他恍然大悟,“我就说,她为何老和我们过不去,她这是回来报仇来了,那的确得及时除了。” 丝毫不顾念半点甥舅之情。 屋外,张拓忍不住看了归杳一眼,那一眼带着怜悯。 镇国公对义子狠,张家父子对归杳这个流着一半他们张家血的外孙女 外甥女也无半点仁慈。 归杳察觉他视线,不甚在意。 带张拓来,是因为张拓熟悉张家情况,能助她推测哪里有邪术布局,及时避开。 但难免有波及,以至她眼下脑袋有些发沉,加之带着两个大男人,又要设结界,灵力损耗不少。 见张老大离开,她也带着永昌侯和张拓离开了镇国公府。 三人到了璇玑楼前的酒楼,归杳问永昌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老侯爷这下可信了?” 她提壶倒了三盏茶,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虽已经有过一次共同吃饭的交情,张拓面对公主亲自为自己倒茶,还是诚惶诚恐。 但他更忐忑的是永昌侯的态度。 永昌侯其实已经信了,只是近乡情怯,他一时竟不知道要怎么和儿子相认。 故而他端起盏茶,抿了一口,想着要不先让人通知老妻。 不行。 老妻这些年身体不太好,御医提醒不可太激动,否则容易中风。 那还是自己来吧,一开始自己没认,这孩子会不会怪他啊。 还有当年的事,儿子会不会怨恨他没护着他啊…… 他的沉默看在张拓眼里,便是父亲不愿认他。 也是,他可是张秉嵩的走狗,听令做了不少恶事,如父亲这般正直之人,怎么愿意有他这样的儿子。 思及此,他失落地垂下头。 归杳将他情绪看在眼里,有些理解他。 无论年纪多大,无论平日多稳重的人,面对在意的父母时总会自动变回孩子,希望得到父母认可。 一如她回到京城知晓身世后,心中也有诸多忐忑和期盼。 故而她笑道,“若老侯爷还有疑虑,我可再带老侯爷去个地方。 地府有望乡台,老侯爷只要心里想着儿子,登上望乡台便能看见心里所想之人。 阳世有诸多假象,望乡台却从不作假。 张拓便是在望乡台看到,他并非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 “你还去地府了?” 永昌侯的思绪当即被拉回,看向张拓,眼底藏着关切。 好好的人,怎么能去地府呢,那得折损身体吧? 张拓点头,没有抬头看永昌侯,自也不知他的关心。 归杳好事做到底,“因他是张秉嵩的人,本宫不信任他,便将他丢去地府参观地狱刑法,以作震慑。 若他还心存良善,本宫才会让你们父子相认,反之,你们一家三口永无相见可能。” 永昌侯心疼了,他不满地对归杳道,“小公主怎可如此惊吓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