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处置权
天色已晚,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歇下,江离躺下后,看着凌执欲言又止。 她瞥他一眼: “铐上吧,免得我晚上梦游,伤了你。” 凌执闻言把她手铐在栏杆上,熄灯躺下。 黑暗中,他突然:“抱歉,太多事要做,晚上的确要好好休息。” 江离噗呲笑出声:“凌执,你有没有一瞬间,真的把我当成怪物或者实验品?” 隔床的人回答得无比干脆:“没有。” 江离勾了勾唇角:“算你会话。” “睡吧。” 凌执,“养足精神,硬仗在后头,有事叫我。” 江离在黑暗中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一阵尿意袭来。 江离睁开眼,适应了一下黑暗。 隔床的凌执呼吸绵长,显然已经睡熟。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是白天用来记笔记的那支笔。 她旋开笔身取出里面的笔芯,将那笔尖探入手铐的钥匙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手腕一松,手铐弹开了。 江离利地起身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向洗手间。 片刻后返回,她在床边坐下,将自己重新铐回床栏,再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手铐钥匙孔边缘的墨迹。 确认清理干净后,她才将笔芯装回笔身旋紧,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拉好被子躺下,不久呼吸便重新变得均匀绵长,仿佛从未醒来过。 第二天清晨,江离醒来时,手腕上已经空了。 她活动了一下腕骨,起身下床。 门外两名士兵依旧站得笔直,她如常叫了早餐,吃了药,然后便拖着椅子在床头柜前坐下,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上午王医生过来给她打上点滴,检查了一下身体,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凌执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江离坐在窗边的光晕里,左手手背扎着针,右手握着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专注地记录着什么,神情认真,连他走进来都未察觉。 “江离。”凌执出声。 江离闻声抬头,目光先是在凌执脸上,随即移向他身后。 那里站着一位穿着军装的年轻女性,长发在脑后利地束成马尾,眉眼清秀,气质温和。 江离挑了挑眉,合上笔记本,作势要起身。 “坐着别动。”凌执抬手制止,带人走了进来,介绍道,“这位是黎昭言同志,我们的随军翻译,今天来是想和你确认一下那个村子可能使用的语言体系。” 凌执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示意黎昭言坐下。 黎昭言对江离友好地笑了笑,声音温婉:“妹妹,别紧张,我待会儿会用不同方言几句话,你仔细听听,看哪一种你觉得最熟悉,或者和你印象里听到的语调最像。好吗?” 江离点了点头。 黎昭言开始用不同的方言依次出一些日常短句。 她的声音清澈悦耳,江离安静地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放空。 凌执在一旁看着,见江离许久不吭声,忍不住开口:“听傻了?” 江离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男人,别吵。” 凌执:“……” 黎昭言:“……”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江离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解释道: “抱歉,黎姐姐,是这样的,我回忆里的那些声音,语气都非常凶,像是在骂人。你能不能一些骂人的话试试?就是那种恨不得吃了我的那种感觉。” 黎昭言点了点头:“我试试。” 她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翻译,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尽量模仿恶意的语气,重复了一些带有呵斥、责骂意味的短句。 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