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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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林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不是因为疼。疼对于现在的他来,已经是一种奢侈的知觉。那种感觉更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顺着脊椎,直接捅进了脑干。 “嗡——“ 一声低频的蜂鸣在狭的茅屋里炸开。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骨头在震,是五脏六腑在共鸣。 牛老三的手没有离开。 三根手指死死捻着那根发黑的断魂针,将毕生修为,连同那股攒了三十年的愧意,一同灌了进去。 他老了。胳膊细得像枯柴,手背上全是老人斑。但此刻他的手稳得像一座山。哪怕林墨的身体因为剧痛开始疯狂抽搐,他也没抖一下。 “呃啊啊啊——!“ 这一次林墨发出了声音。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像一头被钉在祭台上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嘶吼。那声音撕裂了喉咙,带着血沫,喷溅在苏晚晴脸上。 滚烫。 那是林墨身体里最后一点属于活人的温度。 苏晚晴死死抱着他。 她从轮椅上整个人扑了过去,上半身压在林墨背上,一条胳膊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紧握着他已经凉透的手。轮椅被撞翻在一旁,她顾不上。膝盖磕在碎瓦片上,硌得生疼,她也感觉不到。 她感觉到林墨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原本紧实的肌肉像被抽掉了骨头,软得吓人。但在这软绵绵的表象下,又有一股可怕的、非人的力量在疯狂冲撞,像要冲破这层皮囊。 “姑……娘……“ 牛老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他脸色蜡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滴在林墨赤裸的背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按住他……千万别松手……要是让他挣脱了……这针……就废了……“ 苏晚晴没话。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把脸贴在他耳边,嘴唇颤抖着,一遍遍重复同一句话: “我在。“ “林墨,我在。“ “别睡。“ 林墨听不见。 他的意识已经被那根针拖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这里没有风雪,没有茅屋,没有疼痛。只有虚无。 他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没有路,身后没有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那具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金属化的、充满力量与杀戮的身体,此刻正寸寸崩解。暗金色的纹理像烧坏的电路,噼里啪啦地炸裂、剥,露出 然后血肉也开始腐烂,变黑,脱。 最后只剩一副骨架。一副空荡荡的、挂着零星碎肉的骨架。 这就是断根的代价。这就是他亲手选的结局。 “这就是死吗?“ 林墨看着那副骨架,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太累了。从黑石营开始,他就一直在跑,一直在杀,一直在硬撑。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他看着那副骨架慢慢散在虚空的尘埃里。 他也跟着倒了下去。 “啪。“ 一声轻响。像玻璃碎裂。 茅屋里,就在林墨身体彻底软下去的那一刻—— 牛老三猛地喷出一口血。 不是黑色的。是鲜红的,带着五脏六腑的腥甜味。 他老了。真的老了。这一针抽干了他最后一点精气。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但他没有停。 他还有两根针。 第一根针断了林墨的根。现在,他要用剩下的两根,在废墟里重新种一棵。 牛老三咬着牙,把第二根针拿了出来。 这根针比第一根更细,针身几乎透明。师父过,第二根针叫“归墟“——把所有旧的东西烧干净,一点不留。 他把针抵在林墨的后心。 “第二针。“ 他的声音已经快发不出来了,但手没有抖。 “归虚无。“ 针下去。 林墨那具已经死透的身体,突然凹陷了下去。 不是腐烂。是收缩。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所有的血肉、骨骼、内脏,全部往一个点上挤压。 那个点在他的胸口。那个曾经连接着异能本源、现在空空如也的胸口。 “咕噜……咕噜……“ 像烧开水时的气泡声,从林墨身体里传出来。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先是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然后是黑色的经络,最后苏晚晴甚至能看到他的内脏还在微微蠕动。 “这……这是……“苏晚晴吓得松开了手。 牛老三也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会这样。师父过,三针尽,要么活,要么一起死。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