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民众的觉醒
高台上的广播依旧循环滚动着林晚卿封印裂隙的影像。 二十二年被掩埋的真相,一遍遍砸进帝都每个人的眼底、心底。 而高台之下,这座被谎言禁锢半生的城池,正在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那股从广场爆发的愿力洪流,如同巨石砸入死水,层层涟漪顺着帝都地脉、顺着苏醒的青竹刻痕,蔓延至每一条街道、每一片贫民窟、每一栋冰冷的建筑。 起初只是零星的窃窃私语,随后是压抑已久的愤怒呐喊,最终汇成一股无法逆转、摧枯拉朽的人海洪流。 林墨没有下令。 这场觉醒,本就无需任何人号令。 当苏晚晴飘然离高台,青竹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浅青色、久久不散的实痕时,第一批彻底挣脱麻木的民众,已然冲破了议会大厦锈蚀的警戒线。 那是一名满脸煤灰、身着破棉袄的中年贫民。他两手空空,无刀无械,只高举一块从废墟里捡拾的、刻着斑驳青竹纹的石板,喉咙嘶哑到充血,爆发出震彻长街的怒吼: “青竹不灭!守心不死!” 这一声嘶吼,彻底点燃了积压二十二年的悲愤。 整座广场的死寂轰然破碎。 原本隐忍沉默的人群彻底苏醒。有人拾起路边碎石,有人拆下商铺朽木,更多人只是高举手中残破的信物——缝满补丁的旧布、生锈泛白的卫队铭牌、被泪水浸透的亲人遗照。 他们不再跪地乞求怜悯。 他们站直了被压弯半生的脊梁,以凡人之躯,丈量这座虚伪沉沦的城池。 “冲进议会大楼!揪出所有蛀虫!” “打开中央档案馆!挖尽所有被掩埋的真相!” “还给我们失踪的亲人!还给帝都公道!” 此起彼伏的怒吼贯穿长街。黑压压的人潮顺着中央大道向前奔涌,无阵无规,却裹挟着世间最磅礴的力量。 那是底层民众被欺骗、被压榨、被当作耗材半生之后,最纯粹、最滚烫的觉醒怒火。 但光明降生的前夕,必然伴随阵痛。 议会高层虽尽数覆灭,可扎根帝都二十余年的基层机器,依旧苟延残喘。 靠着议会俸禄奢靡度日的低级官吏、被洗脑半生的天穹卫队底层、依附特权欺压平民的既得利益者,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恐慌滋生疯狂,疯狂催生镇压。 一队队银灰制服的天穹卫队,手持蚀气警棍与防爆盾,从各街口疾驰冲出。上级死前所留的最后一道命令冰冷残酷:封锁街道、驱散暴乱,必要时,可对平民开火。 中央大道,第七街口。 冲突轰然爆发。 数百卫队士兵结成厚重盾墙,死死封堵人海去路。带队校官脸色惨白,握剑的手掌不停颤抖,眼底却藏着被固化的阶级执念,厉声嘶吼: “全员退后!此乃叛乱滋事!再敢前进一步,即刻射击!” 他面前,是成千上万手无寸铁的平民。白发佝偻的老者、怀抱稚童的妇人、青涩未长开的少年。 无人后退。 所有人静静高举手中的信物,用无声的对峙,控诉二十二年的冤屈。 “射击?你敢!” 人群中,那名缝青布补丁的年轻卫兵踏步而出。他不再紧握那枚屈辱的铭牌,而是拎起一把缴获的蚀气长刀,刀尖凛然直指校官。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挡在你面前的,是你的父老、你的同胞、你的邻里!你还要为吃人的议会,向自己人举刀吗?” 校官脸色血色尽褪。 他认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