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青坪计划

加清晰。

    “我们找你谈话，不是来听你重复‘不清楚’的。”

    她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四十七万，分四年，打到你侄子的账户上。商正不知道，你不清楚。你们俩的笔录放在一起，你觉得组织会信谁？”

    商海平抬起头，仰视着裴清越冰冷的脸。

    在那寒冷直入他心底深处的目光注视下，商海平颤抖的嘴终于开口了。

    “……那份‘电勘-清平-006’的档案，”他，声音很轻，“你们调到了？”

    “调到了。”裴清越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温度，“你签批的项目委托。还有你在签批意见里写的一句话：‘此区域水文资料存疑，建议二次复核’。”

    商海平的双眼上下闪动，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裴清越盯着他的眼睛：“你建议了二次复核，然后又把复核申请记录删了。你在怕什么？”

    商海平的双眼闭上了，仰着头，能清晰看见眼皮下的眼珠在转动。

    刘庆涛的手微微抬起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裴清越身体微微向后挺直。

    这是最后一击，能否击穿商海平的抵抗？

    他们都在等待。

    当商海平再次睁开眼，喉咙的声带像是在这短短的瞬间被人用锉刀粗略打磨过了。

    “……我交代。”

    他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裴清越坐回椅子上，翻开记录本，笔尖在纸面上。

    眼睛看着商海平，等着他继续。

    “我交代。”

    第二遍这三个字的时候，商海平的声音反而恢复了一些正常。

    像是一个人终于做了决定之后，反而不慌了。

    纪委年轻干事的手已经放在了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悬空等待着。

    刘庆涛视线在录音笔上确认了一下之后，“商海平，你可以了。”

    商海平抬起头，侧头看向左方的墙。

    墙是白色的，上面挂着一面党旗，正中那枚镰刀锤头清晰发亮。

    他盯着那面旗看了几秒，才回过头。

    “那份清平县的水文数据，最早不是省能源的。是省发改委做的。范伟把数据带到了省能源，交给了当时分管新能源规划的我。”

    裴清越的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那之后，省能源内部启动了一个项目。内部代号‘青坪’。表面上是区域新能源储备研究，实际上——”

    他停住了。

    裴清越抬起头：“实际上是什么？”

    商海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实际上，”他的声音低了不少，“我们想把那片地占下来。”

    商海平完这句话，谈话室里安静了两秒。

    裴清越的笔停在纸面上，没有动，目光在他脸上。

    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一旦出“占”这个字，性质就从“程序违规”变成了“有组织侵吞”。

    刘庆涛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没有催促。

    商海平出这句话之后，过了几秒，才重新开口。

    “省发改委那份评估报告，是范伟在职的时候经手的一份文件。报告里写得很清楚，靠山村那片地，地下水资源具备工业开发价值。范伟当时没有把报告往下发，而是留在了自己手里。”

    他停了一下。

    “他找到我的时候，快退休了。他问我，这种资源，如果能攥在自己人手里，以后值多少钱。”

    从商海平的这句话可以看出，一个对未来工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