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涌与裂痕
从慈宁宫佛堂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我在紫竹林边站了片刻,任穿堂风把身上残留的檀香和茉莉花气味吹散。太后的紫红色口脂早已被擦干净,但那种茉莉花甜混着檀香的味道仿佛黏在了舌尖上,怎么咽都咽不干净。她的深喉技巧和皇后那种笨拙认真的服侍完全不同——皇后是在学,太后是在收。收着一个守寡十年的妇人对年轻肉体的全部渴望,在佛前用最熟练的手段一口气倾泻出来。而最关键的是那句话——“柳承德前几天来了家书。”柳承德。太后的亲哥哥。北境龙骧军副统帅。手握三万铁骑。这条线,我得攥住。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行太监小跑着凑过来,在两步开外就跪下了,额头贴着青石板,声音压得极低:“陛下,长公主殿下差人来问了三回了——说蟹黄汤包已经蒸好,再不去就凉了。”三回。皇姐的耐心通常不超过两回。今天破例催到第三回,说明她不只是等我吃饭——她想知道我在佛堂里待了这么久,到底干了什么。“走吧。”……凤鸾宫暖阁里银丝炭烧得正旺。我踏进殿门时,一股蟹黄混着姜醋的鲜香扑面而来。皇姐没有坐在桌旁等我——她半躺在窗下的紫檀木贵妃榻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捏着一本奏折,黑色丝绸寝衣的下摆卷到大腿根,两条裹着极薄黑丝的修长玉腿交叠着搭在榻沿上。她的黑丝脚尖在空气里轻轻地晃着,脚趾在黑丝里微微蜷起又张开,像是在打某种慵懒的节拍。那双黑丝薄得近乎透明,大腿前侧的肌肤底色透过丝袜若隐若现,膝盖弯处微微起皱,脚踝处光滑如镜。榻边的紫檀木圆桌上摆着一笼蟹黄汤包、一碟姜丝醋、一碗雪菜黄鱼汤和半碟子剥好的冰镇葡萄。汤包还在冒着热气,薄皮里透出金黄色的蟹油。“回来了?”她头都没抬,翻了一页奏折。烛光把她侧脸的线条映得极美——鼻梁高挺,睫毛纤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嗯。”“太后那边的斋菜,好吃吗?”她在“斋菜”两个字上咬得极轻极淡,像是在说一道菜名,又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能听懂的双关。我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捏奏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