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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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一日开始,邵树义又开始了在青器铺的坐班生涯。 他已经和程吉好了,下一次上课安排在六月初十。这段时间他先巩固巩固,在脑子里过一过如何给步弓校准、保养,以及对弓箭的基本性能有个基础的认识。 他甚至已经开始着手记录每次上课的要点了,以便日后拿出来温习,不定哪天就悟出新的东西了。 再者,他是真的认识到培养一个武人有多么费钱了,这可比读书花费多多了。 光一个步弓,定期维护保养的费用就很高,更别习练时的耗材了,那也是一笔不的开支。以箭为例,程吉杭州箭局二十名匠人,日造箭八百支,消耗无数箭杆、箭簇、箭羽、胶漆。造出来箭送到军中自然不要钱,但如果能拿出去售卖,一支箭数十文总是要的。 这个价格可真是让人无言以对,穷文富武不是白的。 吃罢午饭,邵树义到门口转了转,结果傻眼了。 “一个月不见,还活着哪?”不远处停着一辆很普通的牛车,郑范掀开布帘,招了招手,不怀好意道。 邵树义走了过去,行礼道:“见过大郑官人。” “哟,知道怎么称呼我了?”郑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嬉笑道:“气色红润了许多,身板也结实了,一个月变化这么大吗?难道吃了仙丹?” 邵树义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回答。 郑范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道:“十三弟在绸缎铺子,没空过来,让我给你捎句话。” “官人请。”邵树义再行一礼,道。 “你在店里吃吃喝喝,好不自在,是不是忘了正事了?”郑范道:“就这句,你好好琢磨琢磨。” 邵树义悚然一惊,道:“自不敢忘。” 郑范嘿嘿一笑,道:“当初真是看你了,这么滑头。莫不是打着两不得罪的主意?” “岂敢,岂敢。”邵树义连忙道。 “嗯,那就好。”郑范点了点头,道:“你是账房,该做什么不用教吧?” “不用。”邵树义沉默片刻,应道。 郑范把脸凑近了,问道:“是不是怕死?” “官人笑了。”邵树义苦笑道。 郑范嗤笑一声,道:“吓你的。回去好生做事,十三弟早看王升不顺眼了,就连三舍都——唔,罢了,这些予你听作甚。你自去吧,我这便回去了。别与任何人起我来过啊。” “我省得。”邵树义道。 郑范放下了布帘。 牛车缓缓启动,慢慢消失在了街巷拐角处。 邵树义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身,回到了店铺中。 有人对他“消极怠工”不太满意,派人来催促了。从今日起,周旋的空间将越来越,走钢丝也越来越难。 ****** 邵树义回到柜台没多久,就见武师张能走了过来,于是起身行了一礼。 张能勉强回了一礼,目光扫向正在打扫卫生的几个伙计。 伙计们立刻作鸟兽散。 张能收回目光,看向邵树义,道:“过几日有青器运来,需得人手搬运,掌柜让采买些水酒,以备不时之需。” 邵树义懂了,这是要支领钱钞采购。 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问道:“买多少酒?需多少钱钞?” “五坛即可,需钞三十贯。”吴有财道。 邵树义摊开了账本,一边磨墨,一边问道:“在哪买?什么酒?几升几斗?” 张能有些不太高兴了,道:“五坛酒而已,就老槐树左近的陈家酒坊。” “五坛什么酒?一坛几斗?一斗几钱?”邵树义又问了一遍。 “账房何必如此?”张能怒了。 “职责所在。”邵树义坚持道:“记账么,就得记清楚。” 张能脸色难看了起来,看着邵树义磨墨的手。 邵树义不为所动。 见他态度坚决,张能强压火气道:“火酒!烧酒!阿剌吉!一坛五升。” “贴条何在?”邵树义又问道。 张能几乎要发怒了。 邵树义心中亦有些许害怕,不过他强行压下各种翻腾的情绪,抬头看向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