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消息

「宋直库是什麽来历，你知道吗？他和郑盛处得如何？」虞渊又问道。

    「听我姨父，他早年在老相公身边当书童，一次游历江宁，老相公夜宿五马渡宋家，与宋员外一见如故，秉烛夜谈，足足待了半个月才走，此後便常有往来。」曹通道：「後来宋家不知道惹了什麽事，家道中，宋直库便来这边做事了。」

    虞渊恍然大悟。

    之前只听宋游是老相公「故旧之後」，却不知具体情况，现在算是知晓了。

    「宋直库和郑掌柜好像不太对付。」曹通又道。

    「怎麽？」虞渊问道。

    「郑掌柜想安排妻弟当直库，不过没成，传闻还被三舍骂了一顿。」曹通道：「宋直库听後，不是很高兴，想要辞职归家，不过被三舍挽留了。」

    虞渊一听就来了精神。

    邵大哥缺能写会算的人，这个消息他要赶紧报回去，万一宋游回了老家，再找人可就不容易了。「石头，其实一」虞渊有些不好意思。

    曹通疑惑地看向他。

    虞渊腼腆地笑了笑，道：「没什麽。不用送了，就到这里吧。」

    完，一溜烟跑了。

    他其实想曹通留在店里打探消息，比去当车夫更有用，不过终究不出口。

    吭哧吭哧走了两里地後，他终於回到了江边院，却见聂式、聂序父子正坐在院里聊天，於是相互见礼。

    聂式有些尴尬，因为这个院除了女人外，就只有孩，他待在这里不是很方便。

    二姐见到虞渊过来，下意识有些心虚，脸也有些红。

    虞渊有些奇怪，但也没在意，只问道：「这里缺什麽吗？」

    素娘正在厨房捡菜，听到声音後走了出来，惊喜道：「虞舍回来啦？稍等一会，我这就去做饭。」「哎，好。」虞渊放下包袱，心里暖洋洋的。

    与他们相处久了，感觉就和家人一般，有些温馨，虽然素娘的丈夫狗奴老是欺负他一一当然，王华督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娶妻的。

    见虞渊回来了，聂式便起身告辞：「虞舍，我先走了。方才是在附近转悠，过来讨碗水喝。」聂序低着头，没话。

    「用完饭再走吧。」虞渊客气道。

    「不了，不了。」聂式连连推辞，道：「沈宅那边新招了几个护卫，我得好好带一带。」

    罢，拉着儿子就走。

    虞渊将二人送到院外才返回。

    这个时候，稻花悄悄走了过来，指着聂氏父子远去的背影，悄悄道：「虞叔，那个老头经常过来找五斤的娘亲话。」

    「据我所知，他才三十五岁，怎麽就是老头了？」虞渊笑着摸了摸稻花的脑袋：「再者，他们都是淮上人家，习俗相近，话也没什麽吧？」

    「就是老头。」稻花嘟着嘴道：「他妻子都死了，可不就是老头？」

    虞渊哑然失笑。

    笑着笑着，他猛然反应了过来。

    这个老头！果然不是什麽好东西。

    「虞叔，容娘和四海还回来吗？」稻花拉着他的衣角，低声道：「阿娘不让我问别人，我就只能问你了。」

    「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虞渊蹲下身子，帮稻花擦了擦脸上的灰尘，道：「想他们了吗？」「想。」稻花嗯了一声，道：「五斤也想。」

    「想不想你爹爹？」

    稻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他前阵子回来了一趟，待了两天又走了。」

    「他什麽了吗？」

    「他都不和我玩。」稻花低着头，有些不开心，「就只嘟囔着什麽上海的木头太贵了，刘家港的条石便宜，就连晚上做梦都在想。」

    「你怎麽知道的？」

    「他回来那晚，娘亲好像生病了，哼了半夜，我被吵醒了，一直睡不着，後来就看到爹爹睡过去梦话………」

    虞渊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忙捂住稻花的嘴，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低声道：「这事千万不要对别人。你娘的病已经好了，没事。」

    稻花哦了一声。

    「自己去玩吧。」虞渊拍了拍她的脑袋，起身来到了邵树义的房间，把物品一一取出，摆放整齐。用过午饭後，他刚要去江边找刘氏兄弟，却见莫掌柜过来了。

    「听聂式父子你回来了，我就省得再来回跑。」莫备笑道：「棉布、生丝、蚕茧之事，我已经和夫人过了。」

    「怎麽样？」

    「夫人表面上没什麽，但心里还是高兴的。」莫备捋着胡须，道：「她已经准备在码头上再开家布店了，和郑记青器铺一样，专做海贸。邵舍可要抓住机会啊，一旦错过，悔之莫及。」

    「我一定和邵大哥。」虞渊保证道。

    莫备笑着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当天下午，虞渊辞别了院众人，拎着一个包袱，径直来到江边，登上刘宝兄弟的船，逆流而上，往江阴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