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大都饥民你们好吗为盟主bondbee加更1
天使黄溍自大都出发,一路南行,直至五月中才抵达马驮沙对面的泰兴县。 原因无他,黄河在三月份济宁段决口后,五月又于白茅口决堤,大水漫灌之下,在沛县一带形成了大片的水乡泽国。 房屋倾倒无数,水面上到处是人畜尸体,就连隔壁的徐州都受到了影响,粮价飙至十几锭一石。 但这不“重要”,过往这些年,哪年黄河不决口?从一开始一年一次,变成一年两三次,不然河南丶山东的盗匪哪来的? 黄晋忧心忡忡地想着,找了一条驿船南下。 今日江面风平浪静,天气也不热,让人十分惬意。 船工摇着摇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五艘船只。 黄晋立刻来到船头,手搭凉棚观察着。 几名随从也想跟过去,不过立刻被船工阻止了。他这小船,可经不起这样,万一翻了怎么办? 许是觉得方才可能得罪了大官人的随从,船工又讨好道:“官人,这是邵舍的船哩。 “” “邵树义?” “不知,大伙都称其邵舍”: 77 “你怎知是他的船?” “附近打鱼的都这么说。”船工不好意思道:“邵舍前天刚买回来的船,味道很重,一闻就知道是新的。这会已经在附近江上练了两天了。” 黄溍心下一动,示意随从取出一叠宝钞,塞到船工手里,道:“和我说说,他们在练什么?” “其实没什么,就是拿钩子钩船帮,跳过去杀人,再扔点火油什么的。 黄晋恍然,这是在习练攻打朝廷水师。 他想起了方才远远看到的沙洲,估计便是邵树义的老巢马驮沙了—其实是牧马小沙。 这个沙洲虽说离北岸更近,但还是有点距离的。 朝廷若要攻打,不知道怎么上去。 黄溍神思不属地想着,东南方又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隆隆鼓声传出去老远,旗幡遮天蔽日,船舷边的壮汉一手执藤牌,一手持钢刀,肃立不动,看起来象模象样。 黄溍没放过这个观察的机会。 邵树义操练水师如此频繁,以至于都顾不得避人了,真的想招安吗?如果想投靠朝廷,这会不应该是劝说手下人跟他一起保富贵,而不是把兵拉出来操练? 黄晋默默看着,暗道不该看在郑用和以及五百锭钞的面子上帮邵树义说话的。 此番南下,大概没什么结果了。 天子让他去洛阳夹马营,水师怎么带过去? 这人一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丝毫接受招安,全在虚与委蛇。 黄溍叹了口气,突然间为江南百姓感到担忧。 一旦乱起,却不知要死伤多少人。 方国珍劫掠沿海,温台丶庆元丶杭州丶嘉兴皆受其害。 邵树义若正式造反,刘家港丶扬州丶江宁等地必然永无宁日。 这个时候,他都有点怨恨朝堂上那帮人了,你们到底知不知道邵树义有水师啊? 忧心忡忡之间,船身一振,慢慢靠上了黄田港。 黄溍回过神来,领着随从上了岸,直趋江阴州衙。 邵树义接到消息时,正在马驮沙议事厅内,看着水陆将校推演。 大厅正中间摆放着一块木板,上贴白纸,纸上满是山恋丶河湖丶城池丶驿道,几平和官府里的舆图一模一样。 扬州所在的位置被朱砂标了个红点。 因为梁泰不在,这次便是邵树义主讲了。 “若突袭扬州水军万户府不顺,则必须在江北取得一立足点,以为马驮沙屏障。”他指着地图说道:“若顺利,则不用,自以大江为屏。兵书云致敌而不致于敌”,最好的办法还是击破扬州水军,其部不过实有五十馀条大小船只,大部分人在做买卖,围剿方国珍都没敢拉出去,实力不用担心,你等操练频繁之处,不是他们可比的。”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在李辅等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李辅点了点头,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