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辰前夜
结业之日,恰是小少主十六岁生辰前夜。难得,侍桐静褪了惯常那身黑衣,换成一袭丝质深蓝长袍。他命三人沐浴更衣,跪于正厅软垫。“明日,便是小少主十六岁生辰。”,他开口,声线比以往沉,“待宴席结束,小少主回房,由你们三人伺候她入浴、更衣。谁留下值夜,凭她择选。”他话语微顿,双眸轻眯,目光掺杂锐利与警示:“无论选择谁、都是天恩,不选、亦是本分。”“过程里,我会在耳房候着。若谁有半分逾矩……”他垂眼,淡淡扫过三人腰腹以下的位置:“——刀剑不长眼。”三人背脊一紧,腿间似有冷风窜过,不由抿唇应道:“学生谨记。”“错了。”,侍桐静负手,眉间微蹙,“记住,你们此后,是‘侍仆’。”“侍仆……明白了。”侍桐静不再多言,转身引路。几人跟其身后,头一回,踏进那座仅有所耳闻的荣印轩。姜府上下皆知,家主对这位长孙的喜爱,近乎破格。自她出生,便已入住这历来只属家主的荣印轩,由姜雁天与其夫郎们亲自养育。疼惜之切,可见一斑。她所住的东厢,更与家主正寝规制几乎无差。这一日,府中张灯结彩,处处皆为明日盛筵装点。锦缎红绸从回廊一路铺到影壁,排场之大,叫三人每走一步都觉脚下踩的不是砖,是银子。穿过几重月门,踏入小少主所居之地。只一眼,三人便怔在门前。门上高悬一方金丝楠木匾,上书“漱玉居”三个大字,笔锋利落,匾沿一圈錾金云纹,晃得他们眼前一花。视线往下,正厅迎面一架紫檀木屏风,屏上金丝交织出大片牡丹,枝叶蔓生,贵气流淌。厅内铺着绒毯,踏上去声息全无。毯上整套乌木家具,雕刻如意云纹,软垫皆用妆金库缎,层次丰富。头顶悬着琉璃连枝灯、角落盏盏铜雀衔灯的灯台,还有那案上随意搁置的前朝瓷瓶。满室浮光掠金之感。绕进内厅,又是一番开阔天地。大概专供小少主闲时起居,临窗摆放一张紫檀软榻,旁边矮几搁着半局残棋。墙角两扇书架,码着整齐又精致的成套书籍,案几正巧有本书翻了一半,看得出日常小少主在此消磨时光。左侧一连厢房,是分给他们的住所;右侧幽深一处,垂着云青软帘。穿过耳房后头的帷幔,才是小少主的寝卧。侍桐静没让他们进去,三人只在门口远远望了一眼,情绪翻涌。“你们的住处,已收拾妥当。”,侍桐静的声音将三人神思拉回。他抬手,身后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厮捧上三叠衣物。说是衣物,实则轻飘柔滑,如握流云。仔细看,才知布料与验身那日所着轻纱无甚差别,织得近乎透明。可私密之处,却留了若隐若现的开合,透出朦胧轮廓。这便是他们明夜侍奉小少主的装束。几人耳根无声息红透,轻攥衣裳,指节收紧。侍桐静交代完轩中规矩,便命他们各自回房安置行李。钊云美推开房门,左右环顾,心神恍然。仅仅一间侍仆居所,比他家还阔朗不少,即便陈设简洁,却到处透着讲究。他长这么大,头一回住如此体面的房。不真实感涌进心田,灼热的惶惑、烧得他大脑一片空白。他…真的已入这华贵的姜府,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伺候那般矜贵的人物吗?一想到明日,心脏随之紧悬,不受控地回忆那些被反复教导的画面,热气猛地窜上脸颊。为练耐力,侍桐静没少用那些活色生香的画册磋磨他们,要他们自渎至将泄未泄之际强行悬停,反复煎熬。他天生敏感,常常苦撑不到三刻钟。好在,舌头比下面那物什争气,口舌功夫的试验,他总能头一个通过。若小少主当真垂青,他定会将这寸软刃化作春水,在那隐秘花心间,小心翼翼地洇开欢愉。只要能换得她餍足意满,那他也算为家中母妹、磨出一道更光明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