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皇令如朕亲临便宜行事
李玄徽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十几步,将手中密奏丢了出去。 “王德全!” “奴才在!奴才在!” “你给朕看看这玩意儿!” 王德全哆嗦着抬头,“陛....陛下,奴才不敢......” “朕让你看你就看!不看朕治你不敬之罪!” 王德全嘴角抽了抽,心里那叫一个苦。 这皇爷可真有意思,每次发火都为难自已这个奴才,这么下去,自已还能安享晚年吗? 没办法,他从地上捡起文书,哈着腰小心翼翼翻开。 第一页看完,面色微变。 第二页看完,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第三页看完,额头冒汗。 好家伙,这何绍文是何许人才,竟然这么勇? 他合上文书,扑通再次跪稳,一脸严肃。 “皇爷,此事......奴才觉得必须严办!这帮人目无君上,藐视朝廷,操弄盐政,贪墨数十万乃至于百万两白银......若不一网打尽,国法何在?天威何存!” “是啊,多么目无君上啊!”李玄徽攥着拳头,声音发颤。 “碌碌蝇营之辈,鼠窃狗盗之徒!朕以为江南士族不过是贪占小利、暗中使绊,没想到已经嚣张到这等地步! 朝廷算个屁?好,好得很! 朕倒要看看,抄了他们家的时候,他们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脚踏,哐当一声响得满殿皆惊。 “还有那些官员!苏州同知赵维庸、盐运衙门的判官、扬州通判......一个个吃着朝廷的俸禄,替盐商当走狗! 大禹朝的脊梁?这就是脊梁?朕看全是蛀虫!” 殿里安静了好一阵。 只有李玄徽沉重的呼吸声,旋即他才抬手道:“起来吧!你们其余人都退下!” 听到命令其余宫人全部离开,就剩下一个王德全候着。 王德全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袍子,深吸一口气道:“恭喜陛下!” “什么?” “老奴恭喜陛下。” 李玄徽愣住了。 “......恭喜?恭喜什么?朕气都快气死了,你跟朕说恭喜?” 王德全赔着笑,弓腰拱手,“陛下,奴才是恭喜您得了韩秋这样的干才啊。” 李玄徽心中咯噔一下,眉头微微舒展。 王德全趁热打铁往下说。 “陛下您想,上一个陈大人到了苏州,出师未捷身先死,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可韩秋呢?韩大人到江南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就把何家的私盐路线、涉案人名、配额猫腻查了个底掉。 甚至能忽悠的何绍文那等二世祖,说出大逆不道之言......” “这说明韩大人不仅脑子好使,手段也格外老辣高明,以往皇爷派出去的干臣,就从来没有想过从这些不可一世的二世祖身上入手。”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差着辈分.....有些事还是得年轻人来办,兴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玄徽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这话倒是说到自已心坎里了。 朝廷上的那帮老儒,张口一句仁义,闭口一句道德。 指望他们办事实? 呵呵,一帮老油条光想着明哲保身和人情世故,朝廷就是这样被腐蚀空的。 你要是提拔年轻人吧,他们还抱团抨击,说什么年轻人经验欠缺,就比如让韩秋下派去南方巡视这件事。 御史台那帮老家伙几乎是天天都说一遍,自已这个皇帝压力是真大啊。 王德全见皇爷神情舒缓,便继续道:“老奴还琢磨了一件事.....韩大人南下的时候,带着三个女眷一起走。 当时好些人不理解,说他公私不分。现在回头看,这绝对是最高明的障眼法。” 李玄徽重新在龙椅上坐了下来,“哦,怎么讲?” “这.....” “你这老东西,朕最烦的就是你这装模作样,诚惶诚恐的一套。” “难不成一句话说错,朕还能砍了你?那帮御史把朕气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