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炮轰魍港血祭祖灵加更
小跑出门,木屐踩过柳生剑豪的肉泥,快步离去。 其余浪人缓过神来,快速跟上。 很快,第二轮炮击袭来,整个魍港被轰的如同一锅沸腾的水。 此等天威面前,人力根本无法抗衡。 豕突狼奔中,山本跑到一处空地,回头眺望,看到了令他心悸的一幕。 只见內海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艘炮舰,正以侧舷对魁港狂轰滥炸。 其中一艘炮舰稍小不说,另一艘船舷高大,光是火炮甲板就有两层。 一轮炮击,激起的硝烟,浓厚的像一堵墙! 山本口乾舌燥,脑中嗡嗡作响,浑身冷汗直冒,他见过这船! 这分明就是澳门海战时,大明水师的旗舰! 神佛啊!我山本是有多大罪孽,值得大明水师千里迢迢来缉捕! 不,这不叫缉捕,这明明就是来剿杀! 魍港在东番已有几十年,海寇、走私商、倭寇来来往往无数,大明水师早不来剿杀,晚不来剿杀,偏偏趁我山本得势之时来! 天命,你何其不公! 看著自己刚到手数天的基业,化为废墟残骸,看著“御国”的“忠魂”一个个湮灭。 山本心痛的几乎要流出血泪来! 他看著肆意开炮的大明战舰,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这份耻辱,他要加倍討回! “山本,看什么,还不快逃!” 眼看魍港覆灭,势力散尽,手下浪人已懒得再加尊称“殿”字。 生死面前,权力的流失,更让山本痛心疾首。 当他回过头来,才发现手下的浪人已跑出二十步开外了。 山本气的七窍生烟,只得快步跟上。 一路上,山本看到不少浪人正跪地切腹。 身为武士,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就遭此大败,实乃奇耻大辱。 与其被炮弹轰成残肢断臂,又或者进山被毒虫咬伤,最终犬死。 不如切腹更符合武士的追求。 一瞬间,山本也有了切腹念头,只是他已苟且偷生过一次了,“討死”的念头就坚定不起来了。 这次好歹是躲在森林中,比旱厕藏身好上许多。 山本如是安慰自己,他快步跑出魍港,一头钻入金黄色的芒草草原。 东番芒草有一人高,藏身其中,极难被发现。 山本脚步不停,一直逃入森林中,才敢歇脚喘气。 然而下一刻,他就呆住了,他身前倒著一具尸体,正是他的手下赤羽猛胜。 赤羽猛胜身中数刀,和服上沾满鲜血,极为惨烈,一个土人战士,正割他脑袋。 见山本到来,那割头的土人战士缓缓站起身来,只见此人极为高大健壮,足比山本高两三个头,手中战刀,厚实的像把斧子。 在那战士身后,还站了一个土人女子,手持標枪,已瞄准了他。 隨即山本又骇然看见,林木之间,人影幢幢,到处都是土人战士奔跑的身影。 在那群身影之间,一个满身雕青的女子,手拿藤杖,正森然的望著他,那眼神如冰锥一般,让山本骨缝发寒。 “呜—— —” 森林中猛然响起笛声,笛声低沉短促,如猫头鹰的哭嚎。 高大的土人战士,咧嘴露出个森然笑容,挥刀向山本劈来。 山本躲过一刀,正要还击,突然腰间一凉,低头一看,一柄標枪自右腰向左腰,穿透了他的身体。 枪头被血浆染红,流下淋漓鲜血。 山本浑身气力,顺著腰间创口飞速流逝,眼前发黑,艰难抬头。 只见一柄斧头一般的西拉雅刀平挥而来。 他脖颈一凉,隨即人头向天上飞起,打著旋,狠狠砸在地上。 阿班,熟练的將脑袋上的头髮打结,拴上自己腰带,举刀喊叫道:“血祭祖灵!” 周围战士举刀响应,声震山林。 西拉雅战士像围猎时一般,四散开去,占据整片山林。 从魍港逃出的倭寇无一例外,全都惨死標枪、战刀之下。 天元號船甲板。 林浅放下胖议员送的玳瑁望远镜,下令道:“两船侧舷火炮停火,只留臼炮攻击。” “是。”白浪仔叫人传令。 天元號侧舷塞壬炮二十八门,云帆號侧舷火炮六门,已对魍港开火了十几轮。 能跑的也基本跑了,再射击意义已经不大。 剩下这点时间,就交给臼炮收尾了。 毕竟林浅此行,一个重要目的,就是给臼炮试射来的。 侧舷火炮停火,没了炮口硝烟干扰,望远镜中视野更加清晰。 林浅正饶有兴致的观察炮弹落点时。 啪的一声,西方天空上,一发冲天花炸响。 紧接著瞭望手的声音传来:“右舷发现敌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