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二船下水阁老赐字
知交趾有阴乾十年的龙骨大料,那琥珀色的光泽,笔直粗壮的枝干,芳香的树脂气息,完美的12%—20%含水率,陈化柚木应力充分释放的性质,就在林浅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交趾的郑阮之爭,想不参与恐怕都不行了。 不过林浅也知道,这事不能急於求成,他之前的对手都是军阀、海寇之流,交趾不论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家,实力不可相提並论。 而且若会安港真如吕周所说那般繁荣,说明其国度绝不封闭落后,至少是有数量庞大的陆军,搞不好还会有强大的火器、海军。 凭南澳岛的体量,与之抗衡,实在有些艰难。 要是能把漳、潮吞併下来,发展一段时间,再出手可能就稳妥得多了。 就在林浅沉思之时,一骑快马从远处而来,那人是將军府的亲卫。 亲卫跑到近前,翻身下马道:“將军,有一份急信。” 林浅接过,见是马承烈写的,信上转述了一下冰人在叶家的见闻,其中曲折写的简略,叶阁老对林浅的喜爱和对亲事的许可写的篇幅多。 读完信后,林浅將之收好,又问道:“这两天可收到了请帖” 亲卫道:“请帖不少,都照將军之前的吩咐给回了,只是有一份叶阁老的请帖,不知该怎么处理,等將军示下。” 林浅道:“这就对了,给马承烈去信,替我准备些礼物吧。 说罢,林浅就要往回赶。 小九忙道:“舵公,那两艘新船就要出坞了,还没有名字,舵公给赐个名字吧。” 林浅想了想,笑道:“就叫漳州號、潮州號吧。” 一炷香后,林浅已骑快马回到府上,叫亲卫取来请帖。 片刻后,亲卫將请帖送来。 林浅打开一看,只见请帖內容写的十分庄重,上书“敝宅小伶,新习《鸣凤记》数折,声容略具。” —— 请林浅八月初十去府上“共赏雅音”。 八月初十,那基本是一个多月以后了。 林浅一时没搞懂叶阁老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去看个戏而已,有必要等一个多月现排练吗 不过略一思量,林浅恍然大悟。 现下京城阉党、东林党爭斗正紧,局势不明,此时传出他和叶家联姻的消息,利用两派矛盾,待价而沽是足够了,却也站上了风口浪尖。 等此事在朝廷中尘埃落定,东林党被魏忠贤打压一通,再传出联姻消息,仍能令两派来巴结牟利,却安全的多了。 当然,叶向高这等人,是不会在乎牟利的,他想的应当是家族的稳定及孙女幸福,同时也不损害未来孙女婿的利益。 確实是老成持重之法。 而林浅既惦记著潮州、漳州,又惦记著交趾、柚木,这事確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看来这婚事选对了,林浅微微一笑,將请帖收好。 “耿武。”林浅道。 “將军。” “找个戏班子,再把二哥和其他兄弟们都叫来。今日无事,大家听戏!” 半个月后。 封赏下到南澳,和之前马承烈受封时一样,也是宫里派太监来悬敕諭。 林浅官升一级,拔擢为南澳参將,同时散阶升从四品宣武將军,勛官授驍骑尉。 看著官职有所提升,实际职权不变,在南澳岛上,参將、游击其实也没多大区別。 显然魏忠贤不是傻子,不会乱给南澳势力再添实权。 这也在林浅预料之中,只要能到参將职位就很好,方便后面往漳州、潮州平调。 接旨后,林浅照例打赏来宣旨的太监,太监对林浅十分客气,口中恭维、感谢说个不停,又讲了些皇上和魏忠贤对南澳水师夸讚。 这基本算是公事公办的態度。 由此可以看出,杀钱忠和立战功两件事,对魏忠贤还是起到敲打作用的。 送走传旨太监后不久。 围绕商税的爭端也有了结果,东林党被杀了一批,贬了一批,元气大伤,阉党大获全胜。 转眼到七月底,潮州號、漳州號两船下水。 林浅亲自登船海试,白浪仔定线测速。 得出此船平均航速六节,最快航速八节,估算满载排水量四百吨上下。 因採用传统的船斜横帆设计,逆风航行能力较差。 但二十门十二磅塞壬炮的火力,还是比长风號、云帆號强多了。 林浅指挥这两艘船航行了两天一夜,进行了多轮火炮试射,发现了不少可以改进的方向。 但在改进船型之前,林浅还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那就是兵员不足。 按亚哈特船的航行標准,满员状態下,算上炮兵、水手,单船船员需一百五十人。 如果不算潮州號、漳州號,南澳水师目前共有: 天元號、长风號、云帆號各一艘,共需船员六百七十八人。 亚哈特船四艘,共需六百人。 海狼舰二十艘,共需船员九百人。 假如以上船只同时出动,共需要两千一百七十八人。 而兵卫司登记在册的士兵只有一千五百人,有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