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钟阎王启航
道:“往后夏天,炮厂內必须买冰降温,每十个工人共用一个冰桶,全天保证用冰不断!” 工人们欢呼雀跃。 炮厂大股东卜加劳则埋头记录。 白浪仔此行澳门,把各行各业的匠人招揽了个便,唯独只是给炮厂工人涨了工钱,没有调他们去南澳岛。 首先因为铸炮是重工业,生產设备运输不便。 其次生铁、硫磺、硝石、木炭等都是依託广东获取,搬厂之后,建立供应链极为不便。 而且大部分原料都是敏感禁榷之物,用葡萄牙人的身份去採购,要比林浅自己採购方便得多。是以白浪仔此行,就是为安抚工人,同时继续提高炮厂待遇,吸引更多葡萄牙工匠渡海而来。至於什么成本、利润,白浪仔根本不考虑。 反正炮厂股份,林浅只占一成,赚也赚不了多少,就算是亏,也是大股东亏得多。 偏偏炮厂的经营决策权又攥在林浅手里,卜加劳只觉欲哭无泪。 白浪仔在澳门盘桓了近半个月,招揽了工匠三百七十余人。 六条海沧船来来去去,就像把澳门的血给吸乾了一样,整个城区都冷清许多。 不少澳门市民对此颇有微词。 因此白浪仔又在林浅授意下,在澳门建立了公共蓄水池一座,粮仓三座,木桥三座,石板路三条,排水沟五十条,工程预算白银两万八千余两。 这些工程林浅只是出资,並不派实际派人建设,施工单位由澳门议事厅协调,林浅只负责工程宣传。这样下来,林浅的名头从澳门的吸血鬼,转身就成了澳门的建设者。 而安胖子议长获得了政绩和市民的支持,地位更加稳固。 市民们获得了大量的公共设施、工作机会。 澳门则在葡萄牙人乃至欧洲人中,狠狠的露了一次脸,会吸引更多的欧洲工匠。 甚至连林浅手下的审计,也能因这事去澳门歷练一番,可谓多贏。 而且林浅还发现,因大明生產力低下,且政府忽视基础设施建设,像修桥补路这种事,就如雪中送炭一样,很是能收拢民心。 有了澳门的成功经验,林浅打算等黄和泰控制了漳州的军队,就在漳州再来一次。 澳门大搞修桥补路之际。 清晨,交趾国北方,红河河口海域,吉婆群岛。 一只舰队正缓缓向南驶出。 舰队船只数量极多,半个时辰过去,还没从群岛石柱之间驶完。 放眼望去,这个海面几乎全都被舰船铺满,船只密集的如下饺子一般。 舰队旗舰,是一艘有著火红船帆的三桅广船,名为沧浪號。 钟斌站在沧浪號尾甲板上,望著身后绵延不绝的船队,嘴角勾起笑容。 天启二年冬月,顏思齐率队与林浅大战,结果被迎头痛击,死伤惨重,顏思齐本人更是被一炮轰成肉泥。 钟斌见大势已去,又担心受到李旦责罚,当即率部逃亡。 先是在长崎高岛以东藏匿,等林浅船队驶走,顺便补充淡水、乾粮,修復船体。 在腊月底时,便率队向南航行。 一路顺九州、琉球、赤尾屿南下。 因知道林浅势力范围就在闽粤海域,是以钟斌不敢进东寧海峡,而是从东寧岛以东向南航行。这条航线荷兰人常走,顏思齐逃回平户时,也是走的此线。 与其和林浅的船队碰面,钟斌还是更敢和老天爷赌一把。 好在当时还是春天,东北季风尚在,钟斌船队硬是凭藉季风和意志力逆黑潮成功南下,到了吕宋。当时已是天启三年的五月份,正是大明商船从吕宋向北返航之际,用海寇的行话说,这就是“鱼汛”期。 钟斌重操旧业,短时间內劫了三条大福船,赚得盆满钵满,在吕宋招兵买马,过了一段逍遥日子。可经歷了林浅劫船之事,马尼拉上下对於海盗行为深恶痛绝。 更何况圣安娜號就是在五月底六月初被林浅劫持的,钟斌在同样的月份作乱,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新任总督马上下令海军出港缉捕海盗。 终於在钟斌第四次劫船时,被西班牙海军逮个正著。 为应对海盗和荷兰人,圣安娜號被劫后,西班牙王室向马尼拉又派遣了五艘大型盖伦船。 钟斌算是直接撞上枪口,被西班牙战船追杀了几百海里,一路逃到南海中部,靠著逆风航行以及岛礁间灵活航行的能力,才勉强摆脱追兵。 当时已是天启三年八月,海况不定,飆风频发,外海航行和寻死没多大区別。 钟斌又没办法回头,只能硬著头皮向西航行,准备在交趾国一带靠港。 毕竟会安港的繁华,他在吕宋也有所耳闻。 在穿过数场风暴后,钟斌偏航,到了郑主治下。 当时郑阮之间已是剑拔弩张,郑主正招兵买马,大肆招揽海寇。 钟斌做梦也没想到,人人喊打的海寇,有一天成了香餑餑。 他凭藉歷经多次大海战的见识、沧浪號的火力、吕宋劫掠的银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