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郑芝龙溶洞斩阎王
船员们也注意到了天空的异象,窃窃私语起来。 郑芝龙抬头望天,只觉心神一震,但见天空已不知何时阴云密布。 阳光阻隔,四周景色也变成灰暗,大海变为深蓝色,周围荒岛、石柱也隨之骇人起来。 “浪涌变高了。”有船员声音带著惊恐。 郑芝龙常年与海船打交道,也感觉的出来船只顛簸加剧。 “康瑞特……康瑞特……”阿雄祈祷之声逐渐加大,不住在船上叩头,只是没人听得懂他嘴里念叨什么。 “风向变了,西北风,左舷受风,换帆!”郑芝龙大声喊道。 船员七手八脚地换帆,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不少。 海上水手最是迷信,让这些船员去砍人,恐怕眼皮都不眨一下,但面对海洋里未知的恐惧,往往都会腿软。 几个呼吸间,天空已被乌云完全笼罩,海面上完全成了灰黑色,周围荒岛、石柱隱没在黑暗中,化作硕大的阴影。 “呜” 一阵强横风吹来,海狼舰一阵侧倾,船员们在甲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海面上,大浪骤起,浪顶满是白沫,船队一时之间风雨飘摇。 “饶命,饶命……”阿雄磕头不止,脑袋砸的甲板砰砰作响。 已有船员有样学样地跪下,磕头求饶,一时喊妈祖和三婆婆的声音响彻船舱。 郑芝龙瞪大眼睛,背上已满是冷汗,心想:“莫非那海蜈蚣是真的” 一念及此,似乎海面上的石柱仿佛开始移动、融合,极为诡异。 “呜” 一声尖啸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极其悽厉刺耳,像是巨兽嘶吼,又像是数个女人的尖叫。 眾船员全都变了脸色,纷纷跪下叩拜。 郑芝龙咽了咽口水,手指都微微颤抖。 他是船主不能跪,如果他也跪下了,全船人就垮了。 战慄之中,郑芝龙突然想到林浅闯飆风的事。 在南澳岛上,这故事口口相传,几乎传的快成神话一般了。 郑芝龙心中暗骂:“若林大哥在,断不会像我这般没用!” 接著他又想到白清夜探船城,她一介女流,划著名舶板,孤身一人,遇上种种诡异之景,硬是在外海待了一晚上,拚死得了情报。 而今他手下十条海狼舰,有枪有炮,却畏畏缩缩,还算个男人吗 航海这事,本就是艰难困苦、九死一生,拚的就是胆量,豁的就是性命。 危难当前,连拚死一搏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航什么海,不如在岸上老死! 郑芝龙心里发狠:“娘的,不就是条蜈蚣吗你要敢出来,老子非把你轰成筛子!” 隨即,他骂那些对大海求饶的船员:“都他娘的別念叨了!升帆,咱们找个港湾避风!” 此时,吉婆群岛东南的一处无名海岛上。 钟斌看著骤然的变色的天空,脸色煞白。 其船只都停在港湾中,尚不惧风浪,只是船员不敢再待在船上,纷纷往岛上跑。 钟斌骂道:“上岛干什么,都给我滚回去!” 他手下颤声道:“舶主,海……海蜈蚣……醒……” “放屁!”钟斌怒骂,只是他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显然也被嚇得不轻。 海蜈蚣的传说在下龙湾一带流传极广,而且绝不是空穴来风。 譬如上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风雷大作的情况就常有。 冬日清晨,还常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夜晚时,附近海域还会有惨叫、嘶吼之声。 还有海岸边,偶尔会有半截尸体衝上来。 反正各类异象是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搞得不仅周边渔民相信,钟斌手下也对海蜈蚣的存在深信不疑。不少钟斌手下上了岸,还觉害怕,甚至直接往洞里钻。 这一带荒岛、海蚀洞无数,其內曲折幽深、四通八达,若不是真嚇得厉害了,平日还真没人敢进洞里。手下劝道:“舶主,这种天气,敌人绝不敢攻进来,我们也去洞里避一避吧。” 钟斌刚要迈步。 “鸣一”一声尖啸,正从身后洞中传出,震的人心跳一缓,全身汗毛竖起,隨后冷汗如雨一般流下。“啊一”洞里传来悽惨至极的惨叫。 片刻,之前跑进去的那些船员,全都屁滚尿流的逃了出来,每人身上都有擦伤,面色极为惊恐,仿佛看见了极端恐怖之物。 钟斌强撑著道:“只是风声而已。” 这一带的荒岛上,全是海蚀洞,一旦有强风吹过,就会发出这种怪异啸声。 只是知道原理是一回事,实际听见了,不心里发毛,又是另一回事了。 眾船员聚集在洞前沙滩上,不敢进洞,也不敢上船。 就在这时,有船员指向远处海面,呜咽了一句,没人听清他说的什么。 隨即更多人指著远处海面,面露惊恐。 终於有人哭著道:“海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