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李旦的落日
闽江口广船上。 一女子被侵犯之际,摸到了海寇身上匕首,將海寇捅死,慌乱跑出船舱,又被其余海寇逼到船尾舷墙。那女子沾了满身鲜血,衣不蔽体,双手持匕首,对准周围海寇,神情狰狞,口中尖叫不止。其余海寇只是嬉笑著围上来,像在看落网的猎物。 眼瞅海寇们越来越近,女子绝望之下,调转匕首,一刀刺入自己胸膛,鲜血从创口喷出,吡了面前海盗一身,身子一软,从舷墙栽下,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眾海寇跑到舷墙边,见那女子抽搐几下,很快便不动了,纷纷骂娘。 有人道:“快捞上来啊。” 又有人道:“海水这么凉,捞上来也没用了,算了吧,明天再去弄新鲜的回来。” 那具女子的尸体,顺著海浪漂浮,居然漂到了王金事的小艇边。 她胸前还插著匕首,双眼睁著,无神的仰望天空,又似在看著王金事。 好不容易从贼窝脱身,划船的兵丁都想赶紧回去,见尸体漂来,骂了句晦气,然后一船桨把尸体推开,继续向岸上划船。 王金事心里发虚,不敢看那女子眼睛。 心想:“是海寇害了你,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该去找那些海寇才是,缠著本官做什么!这时,一艘海寇鸟船从船队驶出,升帆摇櫓,朝王金事小艇飞速驶来。 见海寇来势汹汹,王金事心道不好,连忙命手下兵丁加速划船。 可小艇划船再快,也快不过鸟船的一整面船帆,片刻之后便被追上。 王金事只能挤出笑容,拱手询问海寇们有何贵干。 海寇二话不说,直接掏刀架在王金事和兵丁脖子上。 王金事嚇得寒毛直竖,颤声道:“误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海寇道:“误你娘的会!跟老子们走!” 半晌后,王金事被带回伏波號,被海寇像鸡崽一样拎上船,重重摔在甲板上。 一时斯文扫地。 王金事被摔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看到伏波號甲板上,海寇们操炮、升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李旦站在船尾甲板,神情病態,脸色阴沉,又隱隱透著一股兴奋。 “头领……” 写到这里,请收藏我们的域名,sudugu.看最新小说章节! “上来!”王金事刚要出声,就被李旦冷冷打断了。 王金事脚步虚浮,踉蹌著爬上船娓楼。 李旦一把抓住他领子,拎到身前,指著远处道:“那是哪支水师” 王金事朝他手指处望去,只见南方海天之交出现一片阴影。 “回头领的话,下官確实不知,闽粤水师里数得上號的,都已被头领……” 王金事说到这顿时想到了什么,神態一变,心想:“难不成是南澳水师,这帮杀千刀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现在来,害苦了我啊!” “舶主,是软帆!”伏波號上的瞭望手叫道。 “鯊鱼船,鯊鱼船来了!”船舷两侧也有海寇高喊。 所谓鯊鱼船,就是李旦手下对鹰船的称呼,因其独特的三角形大纵帆像鯊鱼背脊而得名。 只见十来艘鹰船从南方驶来,几乎正逆风,航向极快,真如一群鯊鱼来袭。 鹰船驶到近前,分散开,其中几艘绕著李旦船队侦查,同时其他船只则向北方更远处海域驶去,显然是去找李旦的援军。 李旦脸上浮起微笑,暗想:“荷兰人藏身此地以东的茫茫外海,压根就不靠岛,任凭你哨船再厉害,也绝对找不到。 亏得那姓俞的船队太弱,荷兰人还没过来,便被我干掉了,没暴露底牌。林浅,你这次死定了!”王金事笑道:“头领船坚炮利,区区南澳水师本不是对手,只是头领既要归顺大明,与官军动手总不算好,让下官和南澳水师说一声,令他们撤兵,以免伤了和气。” 李旦冷笑:“嗬,你” 王金事直起腰板道:“本官是福建兵备道金事,总管福建营兵监察,南澳水师不敢不听我的。”李旦玩味笑道:“是吗来人,把王金事绑起来!” “是!”手下领命,將王金事绑在尾桅上。 王金事嚇得双腿发颤,连连求饶。 李旦道:“上官安心看著,看南澳水师如何葬身此地!升帆,航向正南!” “右转舵!左舷顺风。”火长大喊。 今日风和日丽,海面能见度极佳。 海面波光粼粼,李旦船队百余艘战船,排成雁翎阵,小船居於中间,大船居於两侧,伏波號位於右翼正前方。 天空上看去,如一只张开的蟹螯。 两船队飞快接近。 瞭望手道:“一千步!” “一二……七八,舶主,船数不对啊!”火长以手指点数,额头渗出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