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金融海啸林浅三贏
四十门火炮轰鸣不绝。 日本船队四周,像是下起一场暴雨,不断有水柱炸起。 安宅船目標最大,中了三炮,炮弹从其船艄射入,毫不费力的贯通船身,从船娓射出,带出大量碎木片。 得益於安宅船的特殊设计,其整个上层船体都近似娓楼,而非船身,是以中炮对航行没有任何影响。还有一艘小早船,船艄水线中炮,脆弱的船壳被撕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海水汹涌灌入,半柱香的功夫船艄就沉了下去,船娓翘出水面,其上船员毫无办法,只能跳水逃命,奋力向岸边游去。一轮炮击之后,安宅船上有武士大声呼喊传令,各关船、小早船在海面上分散开。 第二轮炮击袭来。 安宅船上,眾武士只听嗖的一声,隨后砰的一声闷响,安宅船船头传来木板碎裂之声和士兵的惨叫。天守之中一阵剧烈摇晃。 松浦宗虎眉头微皱,身旁武士走到下层船舱入口大吼:“住嘴!” 士兵的惨叫一弱。 “轰!轰!轰!” 第三轮炮击袭来。 身侧一艘关船连中五炮,炮弹贯穿全船后,仍去势不减,海面飞行二百余步,才坠入水中,砸起白色水柱。 关船的后半部船体垮塌下去,船桨停止摇动,缓缓下沉。 日式战船使用搭接法建造,没有龙骨、肋骨,木材质量也不佳,因此结构脆弱。 关船水线虽未中炮,然船舱的垮塌,仍砸裂船壳,致使船只进水沉没。 松浦宗虎对手下船只的损伤丝毫不以为意,以损失五艘乃至十艘舰船的代价,驶抵荷兰船只近前接舷,这本就是他的计划。 日式战船虽脆弱,可在海上分散,凭亚哈特船的四十门火炮,根本不能阻止其近身。 松克道:“升帆,左半舵!避开来敌。” “左舷,山脊后出现船队!” 松克心下一沉,暗道糟糕,他热血上头,居然忘了防备大明战舰。 灰暗天空之下,天元號领著四艘亚哈特船缓缓驶过山脊。 松浦宗虎不知来者是敌是友,荷兰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战场上一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唯剩东北风从海峡间呼啸而过。 五艘船排成一线,渐渐靠向荷兰人战舰,三百步距离上,打开炮门,侧舷火炮伸出。 接著一串震天动地的炮声响起。 五艘大明战船顿时被厚重硝烟包裹。 六十六枚实心铁弹,密集砸向荷兰人的船队。 荷兰舰队的整个左舷,一时为木屑、水柱、鲜血笼罩。 因距离太远,动能下降,12磅炮无法將亚哈特船完全贯穿,仅穿两层船壳,留下左舷的一处大洞。荷兰人立马开始反击。 整个海峡顿时迴荡起密集的炮响,硝烟几乎將整片海面笼罩在內,仿若下了薄雾。 安宅船上,松浦宗虎凝视远处战场,抬起手臂。 身旁武士朝著两侧关船大喊:“停止前进!” 关船接到命令,再向另一侧船只叫喊,松浦家的舰队渐渐停下。 松浦宗虎面上不动如山,心里已涌起了惊涛骇浪。 阴沉天空之下,荷、明两国军舰对射,声势实在太过惊人,简直有如雷霆作响。 荷兰船队方圆数百步內,炮弹、木屑、残肢断臂不断落下,海面被砸的水花不断。 他的水师根本没有火炮,只会抵近排枪和接舷,这种情况下衝上去,非被明朝人一块当成靶子轰沉了不可。 转眼间,双方互相炮击了半个时辰。 天气越发阴沉,乌云压海,云层之中,隱隱有银白色的电光闪过。 在松浦家水师看来,这一战打得可谓是天地变色,鬼神惊泣! 儘管东北风愈加猛烈,海风中的硫磺味,还是浓厚的刺鼻。 眾人的耳朵已被炮击震麻,除了炮声以外,海浪声和风声都听不见了。 海峡之中,浪涌渐大,就连安宅船的天守也微微摇晃。 部下武士躬身道:“松浦殿,风暴要来了,还请回港暂避。” 松浦宗虎平静道:“敌人未死,友军未退,我等纵不能接战,亦无擅自退却之理。” 武士看了眼天色,急道:“松浦殿,我们的战船都是平底,海面平静时不会如何,一旦海浪翻涌,必会倾覆!” 松浦宗虎不怒反笑,和著炮声,豪情万丈道:“人生五十年,枯坐於床,又有何趣味” 轰隆! 一道闷雷滚滚而来,响彻天地。 松浦宗虎指著天空道:“今日一战,我等就是雷霆,纵不能接敌,亦要壮友军声势!哪怕身死,也撕裂天穹,轰轰烈烈!” “万岁!”部下都被这一番激昂演讲,说的热血沸腾, 天元號船舰甲板,雷三响放下望远镜,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