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会安港的肾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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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们先从九路下起,老夫教你,围棋很简单,只要这样,四面一围,就能吃,吃得多,就能贏,就这么简单,来吧。” 相比全盘,九路围棋注重计算而不注重布局,是以林浅上手很快,被叶向高屠杀了十几盘后,渐渐也能打的有来有回。 在博弈与焰火之中,世界悄然踏入天启六年。 会安港,大年夜的节日氛围极端浓厚,鞭炮放的比广州城还响。 光是看满大街的鞭炮和走街串巷拜年的人,绝无人能猜到此地在大明境外。 会安的节日庆典如此隆重,除却闽商极多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郑和船队”回来了,而且是带著宝船而来。 去年冬天,林浅为应对李旦袭击,没有让船队到访会安,使得当年会安的贸易量大减。 即使没有郑主水师围困,会安商人们也过得十分悽惨。 好在,今年船队回来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宝船带来的大明货物,短时间內溢满了会安街头。 无论是瓷器、药材、纸笔、书籍,还是铜器、铁锅、雨伞、草蓆,亦或是茶叶、柿饼、酱菜咸菜。郑和商队一到,通通全都降价,引发商人、百姓的疯狂抢购。 在所有货物中,尤以土糖、瓷器二者最为惊人。 赤嵌、麻豆社一带经陈蛟夫妇治理,现已有甘蔗田两万余亩,年產白糖两万五千余担,还有红糖、土糖。 根据会安、平户两地的糖类贸易原则,土糖、红糖都往会安销售。 这一趟光是卖糖,就赚了十万两银子! 硬生生让会安每担糖价,降了两钱。 和平户的生丝不同,土糖是正儿八经的大宗商品,市场极大,价格很难受零星交易影响。 糖价下跌,就说明“郑和船队”几乎事实上垄断会安外部土糖贸易了。 对会安百姓来说,糖价下跌是好事。 郑和船队靠岸的这段时间,家家户户都变得甜蜜起来。 与此同时,整个会安的欧洲商人,在为另一种商品疯狂,那就是青花瓷器。 在欧洲,这种產自东方的青花瓷,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克拉克瓷”。 1604年荷兰人劫持了葡萄牙商船“克拉克號”,其上运载的青花瓷在阿姆斯特丹拍卖会上亮相时,引发巨大轰动,由此“克拉克瓷”成了青花瓷的代称。 郑和商队运来的这批青花瓷,都是漳州窑口產的,纯为外销,花纹、器型全都是按欧洲人喜好设计。荷兰人利用商业手段,將克拉克瓷定义为面向中產与富裕市民的奢侈品,兼具投资、社交、消费、时尚的商品属性。 此举在最大化市场的同时,確保了利润最大化。 可以说,买到就是赚到。 是以会安的欧洲商人开始疯抢这批克拉克瓷。 抢来抢去,欧洲商人们发现不对劲了,市场上的瓷器就像无穷无尽一般,根本买不完! 此行郑和船队带来的青花瓷,足有近三十万件,货量堪比三艘“克拉克號”。 对欧洲人来说,克拉克瓷买到就是赚到,对林浅和漳州窑口的商人来说,又何尝不是 利益驱动之下,漳州窑口卯足了劲烧,窑工们恨不得不吃饭、不睡觉的干。 窑口火焰,几乎全年不熄,若非有东寧木炭厂供应原料,漳州不知道有多少个山头要被烧光。百姓常开玩笑,说漳州府的天气,都被窑口烧热了几分。 在郑和商队的倾销之下,会安瓷器採购,从比拚收购速度,成了比拚资本雄厚程度。 简单来说,谁的本钱多,谁就能买的多。 贏家毫无疑问是荷兰人。 隨著海量银子回流,吕周、何赛开始在会安扫货。 首先就是柚木,市面上几乎全部的阴乾柚木,都被买空。 其次是胡椒、冰糖、犀角象牙等贸易货物,都是按何赛的舱位计算购买。 因商队载重巨大,即便这些贸易品是有计划购买,也几乎达成了买空的效果。 不过,资本家对利润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何赛看著因船舱塞满,而不得不放弃的货物,仍觉是巨大的浪费。 他不止一次地下到鯨船货舱,指导船员如何往特角旮旯里装填货物。 这种指导,常以船员苦著脸求饶说:“再塞船非沉了不可!”而结束。 阮主宫廷中的陈文定,前年因受了吕周指点,兴建柚木厂。 结果去年,郑和船队没来,囤积的柚木几乎一片也没卖出去,遭人嘲笑了一整年。 今年算是彻底翻身,全部柚木被买空,身家暴涨,以至在阮主宫廷中,走路都昂首挺胸起来。总而言之,郑和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