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烛龙
量。” “是!”传话太监拱手,魏忠贤挥手令他退下。 此番林浅虽反,但魏忠贤只是微感忐忑,只因林浅的檄文,並没把矛头对准他。 这令魏忠贤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觉都睡得安稳了。 如此大乱,几句话便商討出应对方略,魏忠贤脸上浮现笑容,得意於自己手腕高超。 突然,有小太监来报天启动態:“九千岁,皇爷下午去见了皇后,见皇后读书,皇爷询问所读何书,皇后答是《赵高传》,皇爷默然。” 魏忠贤笑意凝滯,脸泛怨毒,一拍桌子,震的茶盏一颤:“贱女人!” 王体干大惊:“九千岁慎言!” 魏忠贤冷静下来,阴冷说道:“我不去招惹她,她反倒来惹我了,我看她这位置,也做到头了!”三人之前谈论对林浅的剿抚,本已屏退左右,是以密谋构陷皇后,也不担心人听得见。 崔呈秀拱手道:“下官这就令人弹劾国丈。” “不急。”魏忠贤阴冷的笑道,“这事重要,得好好谋划,把孩儿们都叫来。” 一个月后。 广州腹地已全部落入林浅手中,只琼州、雷州、高州、廉州等粤西各府尚未归附,另有韶关等坚固关隘,尚由明军掌控。 新军有雷三响统领,稳扎稳打,不用操心。 林浅的精力从陆上军事,转移至人事、民生上。 珠江口经林浅治理,已渐趋稳定,百姓生活重归正常。 平田、除草、翻田、插秧,各项农事有条不紊地进行。 农业贷款、耕牛租用等政策轮番推出。 上述事情听著容易,可这对於一个刚经战乱,不过月余的沦陷区来说,政权交接、新政推行,工作之繁杂,阻力之大,实在难以想像。 为保障农耕,广州大小官吏,在林浅鞭策下,几乎官不聊生。 清平司吏员更是忙碌至极,一个月间,查处贪官污吏百余人。 司正周起元近段时间忙的头不沾枕,背不沾床,皱纹、白髮都多了许多,可精神愈加鬢鑠。吏治清明,百姓安居,这正是他这类文人毕生所愿,眼看一点点成真,心里的成就感无与伦比,如何能不亢奋。 至於他是不是从贼,是不是参与了谋反,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百姓生活变好,眼前没有战火,耳边听不到非议,那就能极大的增强政权的合法性。 至少能维持让人眼不见为净的鸵鸟心態。 这也是林浅主政后,费大力气保障农耕,改善民生的原因。 南澳时报上,对广州的每一项变化,都跟踪报导,將广州的变化,原原本本给闽粤百姓看。三月,晚春,天地转暖,万物勃发。 林浅为一件大事,放下广州手头的工作,特意返回南澳岛。 这事就是,参加新旗舰的下水仪式。 新旗舰从天启四年十月开建,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两年零五个月,其中艰难困苦不一而足。 烟墩湾船厂,除却领兵的雷三响外,林浅的重要手下已全部到齐。 仪式由林浅亲自主持,中西礼仪结合,程序繁杂,一丝不苟。 从清晨开始,先祭海,再祭妈祖,再宣读祭文。 祭文是叶向高亲笔,文词华丽至极。 而后是西式祝祷、掷瓶,葡萄牙船匠甚至为此专门买了一瓶葡萄酒。 最后是点睛、命名。 此时日上中天,天朗气清,烟墩湾码头上,人头攒动,眾人皆屏息凝神。 只听林浅朗声道:“《山海经大荒北经》有载,章尾山有人面蛇身而赤者,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风雨是謁,是烛龙。 今我此舰营造,凡九百一十二番晦明交替,雨雪风霜无数,船匠穷尽巧思,肼手胝足,寒暑不輟,千辛万苦,终成此船。 古之神祇,晦明风雨,见诸典籍,然其跡渺渺。 今之工匠,血肉之躯,其功赫赫,正立於眼前。 故为,铭此人力胜天之功,彰我眾志成城之志。 此舰,当名“烛龙』!” 林浅每说一句,匠人们就给后面的传一句。 待说完之后,船厂內千余人,沉默了片刻,隨即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和欢呼。 所有参与造船的工匠,无不面色赤红,心潮澎湃。 自古以来,凡有大工程落成,官员、皇帝从来都是感谢天地、臣工。 如此直白的將荣耀全部归属工匠,是头一遭。 甚至將工匠与天地、神祇比肩,以神祇之名纪念工人伟力,当真亘古未有! 眾工匠手舞足蹈,也不足以表达这份被认可的喜悦之情,有人索性跪下叩头,带动工匠跪倒一片。很快显得最前方站著的数人十分突兀。 其中一人文士打扮,鬚髮花白,正是叶向高,身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