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黄金之河
把戏,原来是有些话不便说,要派手下来谈。 他跟著周秀才到了一僻静房中。 周秀才开门见山道:“舵公之志只在割据闽粤,无意爭夺天下,只要朝廷不加干涉,不截断商路,我军便不会进犯江西、湖广等地。” 魏忠贤想要的,是闽粤名义上的服从,但若得不到,退而求其次,令战线维持在闽粤,也可接受。李朝钦出于谨慎道:“此事得请九千岁决断。” 周秀才应允,將太监送走。 以南澳陆军目前实力,攻下广东已属勉强,与明军硬碰硬,基本討不到便宜。 是以用缓兵之计,专心对付广东才是最好选择。 四月,李朝钦返回京城。 魏忠贤得知消息后,作何反应,南澳不知。 在这一个月间,又有几十个船次往返於东寧与福建之间。 岛西的河口平原上,自南向北,有魍港、南社、二林、大肚、竹堑等七八个移民村寨设立。砖石、铁器、工匠、郎中、粮食、耕牛等物资如潮水一般往东寧匯集。 原始森林被砍伐晾晒为木料,大片芒草被开垦为麦田,奔腾的河流被开挖引水,沼泽被排空。整个东寧西部平原,从蛮荒旷野变为千里良田,大踏步向农业文明迈进。 然而闽粤百姓,不是东寧唯一的移民。 在整个东寧西岸大搞农业生產之时。 一只舰队正逆著黑潮,向东寧岛北部而来。 舰队共二十艘船,其中福船十七艘,盖伦船三艘。 在旗舰哥伦布號的船娓甲板,勃艮第十字旗高高飘扬。 这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勃艮第分支的旗帜,也是西班牙国王所在的家族。 这支船队正是马尼拉总督的“福尔摩沙”远征军。 初夏的明媚阳光洒下,海风送来清新的水汽。 甲板上,西班牙水手们正满怀热情地討论“黄金之河”的传说。 “看!那就是福尔摩沙了!”突然有人大喊道。 水手们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股脑的涌向左舷,人数太多,以至於不少水手爬上支索向远处眺望。只见海天之中,一座苍绿岛屿渐渐清晰。 岛屿山脉极高,插入云端,看不见山顶,山脉连绵不绝,如一道绿色的巨墙。 山海之间,海滩只有狭窄的一綹,似乎整个山脉直从海中隆起,让人不免讚嘆造物神奇。 “上帝啊!那就是福尔摩沙!”不少西班牙水手看得入神,用手在胸前划十字。 隨船牧师狂热的说道:“奉上帝的旨意,福尔摩沙將沐浴主的荣光!” 福尔摩沙(forosa)一词,源自拉丁语,意思就是“美丽”。 15世纪,葡萄牙人在全球航行,发现了大量新岛屿、物种、河流、沙滩等,因词汇有限,便常以福尔摩沙命名。 而眼前这个这个被称为“福尔摩沙”的岛,在一眾“福尔摩沙”中,尤为知名。 因为在大明,它还有另一个正式的名字一一东寧。 舰队此行,就是为在福尔摩沙北部,建立殖民地而来。 为这项计划,西班牙人已筹备十余年了,之前为防备荷兰人始终未能成行。 现如今,荷兰在平户遭受重创,航路断绝,而西班牙马尼拉总督,有了本国支持,实力壮大,正是梦想成真的时候。 舰队离东寧东部山脉越发靠近,船长、军官们都掏出望远镜查看。 水手长放声道:“都把眼睛张大!仔细地盯著岸上!” 有年轻的水手不解地问道:“我们在找什么” “土著!”有人解释道。 年轻的水手道:“我不明白,土著吕宋岛也有不少,这里的土著有什么特別,是金子做的吗”“哈哈哈……你说对了,小子!睁大眼睛看好了,看见什么金光闪闪的东西,就发达了!”年轻水手,咽了咽口水:“莫非是和黄金之河有关” 没人回话,年轻水手感受到了黄金的召唤,神情狂热起来,也在东寧的山墙中寻找。 可惜,直到夕阳將大海染成金色,也没人见到一个土著。 此处已是近海,海况不明,船长命人落锚。 满天星辰逐渐亮起,水手们看不清岸边,便退回甲板吃晚饭,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突然,甲板上传来一阵比维拉琴声,水手发出欢呼。 蒙特罗中尉又在弹琴了,这是每天晚上,水手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白天那发问的年轻水手,挤到人群中。 屏息穿过体臭和狐臭后,他到了人群最前,看到蒙特罗中尉正坐在舷墙上拨弄琴弦。 他弹的是一首著名的葡萄牙“法多”,名字叫《爱与海》,琴声悠扬淒婉,一瞬间就將人带回里斯本的星夜。 水手们都安静地听著。 年轻水手崇敬地看著中尉。 蒙特罗中尉有一头海浪般的浅棕捲髮,隨意束起,面部轮廓分明,皮肤是经阳光洗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