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鲜血染红的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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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然后在掩体后,仔细观察了哨所。 哨所建在山头,中间是一圈帐篷,周围是木篱笆,弗夷士兵聚在营地中间,以木桶、沙袋为掩体,架著枪虎视眈眈。 张铁锚先命通译劝降,见弗夷不为所动,便令村官组织百姓,挖一圈防火带出来。 百姓正好隨身带了农具,这山很矮,山头植被又不茂密,眾人一齐动手,两个时辰后便开闢出一圈一丈宽的防火带。 张铁锚大喊道:“你们现在投降,只追究杀牛和杀人的罪过,还死撑著,就等著被熏死吧!”通译將他的话翻译为西班牙语。 西班牙哨所中,一阵慌乱,片刻后有人道:“只是两次误射,我们愿意赔偿,请贵方退回山下吧。”张铁锚怒道:“误你奶奶个腿,给老子点火!” 眾人推倒隔离带以后,在山顶南面点火,在风势、地势影响下,火苗和浓烟朝著山头滚滚而去。弗夷被呛得咳嗽连连,泪流不止。 在硬挺了小半个时辰后,弗夷终於支撑不住,放下武器从掩体后出来。 张铁锚將弗夷俘虏,收缴武器物资,所得財物分给损失耕牛的农户和李叔的家人。 村官命人扑灭山火,这种山顶火没东西可烧,加上又提前挖了隔离带,扑灭並不困难。 张铁锚命士兵將弗夷押送回村寨,一路上,农户们都对弗夷怒目而视,恨不得將这些人生吞活剥。张铁锚注意到,这些弗夷中,白皮肤、棕头髮的很少,大部分都是和汉人没太大区別,听口音是南洋的土人。 其中还有一名身穿黑袍,胸前掛十字架的传教士。 在大明,私杀耕牛是重罪,要杖七十,徒一年半;杀人更要偿命。 张铁锚出於避免事端考虑,仅將西班牙人关起来,等候陈蛟处置命令。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张铁锚將杀牛和杀人的两个弗夷找出,分別赏了五鞭子和十鞭子。 打的这二人皮开肉绽,几乎痛死过去。 黄昏时,圣地亚哥號出现在竹堑西北十里的海湾上。 这是一艘標准盖伦船,单层炮甲板上有40门火炮,长41米,宽12米,满载排水量1085吨。此船於1615年下水,先后多次参与过哈瓦那到里斯本的护航任务,经歷海战无数,因炮击而替换的木板,几乎够造一艘新船。 在马尼拉劫船事件发生后,哈布斯堡王室决定將此船派往马尼拉,清剿海盗,守卫大帆船航线。船长迭戈以冷酷、偏执出名,是纯粹的西班牙军人,对敌人毫无怜悯。 1618年,加勒比海域,他与荷兰海盗船大战,將敌人船只击成重伤,考虑没有俘虏价值,便一把火连船带俘虏一块烧死了。 此举令他名声大震,人称“哈瓦那的屠夫”。 当然,这种残忍行径,是不被主教、贵族们所接纳的,至少不能明著来,所以派他来“西印度”,未必没有贵族们眼不见为净的考量。 自来到马尼拉后,迭戈船长对敌机会大减,这片海域与加勒比相比,治安程度还是太高了。迭戈曾多次向马尼拉总督府申请,向大明东南出兵,將失窃的大帆船抢回来,然而屡屡碰壁。这令迭戈更加阴冷孤僻。 好不容易等到这次“福尔摩沙”的远征,迭戈便毅然申请加入。 迭戈这种双刃剑,放在身边,迟早划伤自己,所以总督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同样,福尔摩沙提督也出於同样的考量,准许迭戈给哨站提供“保护”。 没想到,刚驶入前哨站附近,远远的便看见一缕青烟,直升天空。 圣地亚哥號上,船员的心都沉了下去。 迭戈举起望远镜,看向山头,只见山头就像修士的头顶,已被烧禿了,原本哨站的位置已成一片白地。放下望远镜,迭戈脸上浮现一丝期待的笑容,他冰冷的开口:“抵近港口!” 大副大声道:“西南风,左半舵,小伙子们,都打起精神来!” 距港口三里,两艘中式大型戎克船驶来,在大约一千步外停下,侧舷对准圣地亚哥號。 一艘小艇从大明战船上放下,一队使者划船而来。 迭戈:“收帆,左舷对敌,炮手准备。” 此时,太阳已大半沉入海岸线下,天空和大海都变成了黑蓝色,仅在西方天际线,有一线红光。岸上,生里人的村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海风渐大,带来咸腥水汽和隱隱的焦炭味。 迭戈敏锐的注意到,港口中,除了渔船外,还有西班牙士兵乘坐的两艘“戎克船”,勃艮第十字旗在两艘船上飘荡,然而船头站著的,显然不是西班牙士兵。 迭戈冷哼一声:“贪懒卑劣的生里人。” 这时,小艇已驶到圣地亚哥號侧舷,三名生理人顺著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