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棱堡与堑壕
红道:“第一,任何一道之字壕,都不允许正面朝向棱堡的任何火力点,我挖的浅沟必须位於坑道正中! 第二,挖出的泥土,要全部堆在面向棱堡的一侧,还要拍实形成胸墙! 第三,挖掘必须在太阳完全落山后开始,黎明前结束,挖掘期间,不允许点火,不许喧譁!第四,距棱堡三百步时,挖掘第一道平行壕。 第五,战壕靠近棱堡的侧壁,每隔十步,要挖掘避弹洞。 葛红一连说了十几条注意事项。 而后队正喊道:“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一到三什挖北边战壕,四到六什挖南边,剩下的和我一起挖中间,行动!” 队正喊了一声,抄起一把工兵铲,跳下內圈堑壕,亲自挖第一锹土。 葛红拿了把镐头,跳入堑壕中。 队正愣了愣道:“葛师傅,这活交给我们干就行。” 葛红道:“你们没看过图,不知道要挖成什么样,我在,能帮著把关。” 队正见状也不再多嘴,沉默开挖。 甲米地半岛的表层土壤,以腐殖土、砂质粘土为主,挖掘十分省力,缺点是容易塌方、渗水。南澳军有修建干船坞和沙滩临时船坞的经验,对付塌方、渗水可谓是专业对口。 而且二人用的锄头、铲子,是佛冶特製,精钢打造,边缘锋利像钢刀。 这种精钢在大明只用於打造將帅刀剑,基层军官都用不上,拿来打造铲子、锤头还是第一次。钢质的工兵装备,强度、硬度、耐磨性都极佳,比生铁淋口制的普通农具顺手的多。 很快,坑道已向前挖了五六步。 葛红低声吩咐道:“坑道深度必须达七尺,两人宽,土墙高度为一尺。” “换人。”队正低声命令,身后的士兵,接过工具,顶替了二人位置。 堑壕正面空间有限,每次只能容两人同时挖掘,所以为保证进度,一旦体力不支,就要立刻换人。葛红二人到內圈堑壕中休息,他们双手磨得又红又烫,相视一笑,还没等坐下。 就听东边传来轰轰几声。 队正连忙喊道:“炮击,藏好!” 话音未落,只听得近处轰隆一声巨响,像一记重锤砸在鼓面上,震的人心里发慌。 接著周围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像是突下暴雨,那是被炮弹掀起的泥土,砸落在战壕水面的声音。葛红、队正二人抱紧脑袋,蜷缩在坑道靠向棱堡的一侧,只感觉到身侧的泥土不停震颤。 棱堡上发炮不停,不过从声响判断,大部分炮弹的落点,都离坑道很远。 惨叫声更是一点没有。 毕竟战壕里没点火光,也没人大声喧譁,对棱堡上的敌人来说,完全就是朝著黑暗瞎打。 在十几声炮响后,棱堡终於陷入沉寂。 队正缓缓起身,抖落头髮上的泥土,轻手轻脚地拍打肩膀,然后擦著个军需箱,露出眼睛,谨慎地朝堑壕外查看。 棱堡上火光闪动,亮光的位置,与之前侦察得知的火力点位置,基本重合。 队正缩回脑袋,这时从三条坑道中,都有人赶来匯报。 “队正,北面三个什无人伤亡。” “南面三个什也没事。” “队正,我们这也没事,就是周虎被炮声嚇了一跳,锄头把脚砸伤了。” 队正骂道:“娘的!那小子脚好之后,给我去炮兵旗队站岗,老子让他怕!” “是!”五什长应道。 队正拍他脑袋:“你他娘小点声!” “是。”五什长放低了音量。 “继续挖。” “是。”三个匯报的什长一起悄声应道。 半个时辰后,挖掘的又换了一次人,同时还有士兵把提前制好的木围挡安在堑壕两边的墙上。还有大量士兵,伸出铲子,不断將胸墙拍实。 又过不久,棱堡炮击声又响。 全旗队官兵按葛红的吩咐,停工隱蔽。 棱堡这次开了三十余炮,打得堑壕四周地动山摇,落下泥土將人脚面都快埋上了。 然而等炮击结束,统计伤亡,仍旧无人受伤。 队正喜道:“好样的,就这么挖,迟早把他们火药耗光!” 此时,在圣费利佩堡中。 负责守城的陆军上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站在棱堡正西最突出的稜角上,向西眺望,视野中是一片灰黑,仅有攻城营地的微弱火光。借著月光,勉强可以看到深灰的原野上,一道深黑的堑壕蜿蜒前行。 不时还有铲子、锄头的挖掘声传来。 敌人在挖战壕接近城墙,这种战术,上尉实在太熟悉了。 在如今的欧洲,这种挖战壕攻城的战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可令上尉抓狂的是,已经两轮炮击了,发射了四十三发炮弹,为什么没听见一声惨叫 四十三发炮弹,就是闭眼发射,也该有一发射入堑壕之中吧 只要有一发能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