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马尼拉条约
其他种种吃食,很快就將码头前面堆成小山一般。时间过去越久,百姓们拿来的东西就越发离谱。 活的鸡鸭猪羊都算正常,还有人牵来活牛、活猴、活孔雀。 给银子,百姓没一个要的,把东西放下就跑。 採买小队无奈,只能將各色食材搬上船,然后把三整箱银子摆在码头上,让百姓自取。 百姓送的东西太多,一艘福船居然没能运完,又叫了两艘船和更多的人手才把东西搬空。 待福船走后,百姓中领头的老者从暗中出来,看著码头的三箱银子,激动地道:“错不了,这就是我大明的王师!哈哈……皇上想起我们了!快!给老夫拿纸笔,老夫要为王师撰文立碑!” 因食材实在太多,给各船分了还有富裕,白浪仔又给围困圣费利佩堡的陆军送去许多。 后半夜,围城营地中酒肉香飘十里。 棱堡中残存的士兵啃黑麵包,喝凉水,躲在黑暗中,像在下水道里吃麵包屑的老鼠。 数小时里,没一个人说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次日清晨,天刚亮,圣费利佩堡的上尉就举白旗宣布投降。 他实在扛不住了,昨天晚上他抱著迅捷剑,一夜没睡,生怕手下趁他睡著,把他脑袋给砍了。葛红和陆军六旗的队正,领一队兵进驻棱堡,统计俘获。 棱堡朝岸上一面的火炮,已损坏了五成,朝向海面的火炮,全都完好。 总计缴获二十四磅炮十五门,三十六磅炮八门,火药二百桶,炮弹两千枚。 棱堡內还有大量的淡水、乾粮。 凭这些储备除以其中极少的士兵,如果单纯围困,这座棱堡至少能支撑一两年。 对葛红来说,这座棱堡本身则是更有价值的发现。 他拿著纸笔,腰间是量角器、捲尺,在其每一道稜角之间仔细测量,恨不得直接把这座棱堡拓印下来。与此同时,王汝忠带人进入甲米地造船厂。 船厂有工人六百余人,其中技术工匠,通通俘虏装船,连带著船厂的工具、海图、星盘、日誌等一系列航海有关器具,通通装船。 船厂有干船坞三座,没有船只在內。 库房之中,找到了大量的本地硬木木材,还有少量橡木板材。 前段时间,林浅在东寧岛开办了个酿酒厂,用製糖剩下的废料,也就是糖蜜酿酒。 这种酒在拉丁美洲,被称为朗姆酒。 在大明有个新名字,被称作蜜酒。 这些橡木板材造船不够用,做橡木桶正合適,经橡木桶陈化的蜜酒,能获得全新的风味。 南澳海军从海寇起家,把別人的物资搬到自己的船上,那是老本行。 仅用一天时间,甲米地造船厂便被吃干抹净。 其核心造船职能完全丧失,仅剩基本维修能力。 同时,王汝忠下令,將城外的战壕填平,又调来更多火炮进入棱堡,这地方连同造船厂,往后也是舵公治下了。 商馆就建在棱堡下,安全係数大大提高。 另外,之前陆战留下的大量土著、浪人尸体,也不用另外挖坑了,直接埋在堑壕里就行,省力又肥土。三天后,南澳军经简单休整,准备向马尼拉进军。 这是虚张声势,只是总督府不知,总督帕布罗当即便坐不住了。 他乘坐圣加百列號,这是大战之后,受伤最轻的战舰,半帆向烛龙號行驶。 临近鉤子岬,隔著老远就能看到南澳军的军旗,在船厂、棱堡、各战舰上飘扬。 军旗通体暗红,中间是一道玄黑的纵向竖纹,正中是金色盾形纹饰,两桿剑形戟位交叉於盾纹之后。军旗为长方形,潮绸製作,工艺精湛,通体只有红黑金三色,对比强烈,左右高度对称,一眼就给人种强烈的秩序感与压迫感。 烛龙、天元、郑和三舰於船厂边上不远停泊,其高大的桅杆和飘扬的三角风向旗,令压迫感更重。帕布罗惴惴不安地登上烛龙號,走入娓楼之中。 与天元號不同,烛龙號只有一层娓楼。 虽船体更大,但舰楼空间更小,军官餐厅与舰长办公室也被结合到一层,分別放在不同的隔间中。帕布罗注意到,齷楼內的所有家具,全都使用轻量化、可摺叠的设计,没有任何冗余装饰,而且隔墙全都可活动。 这意味著,一旦战斗打响,娓楼內的所有物品都可以快速清空、运走,將其与上层甲板连成一个贯通的炮甲板。 事实上,就连舰长臥室中都有炮门,舰长睡觉时,头顶和脚下就是两门九磅炮。 这种设计与马尼拉大帆船的奢华尾舱相比,自然是寒酸到家了。 但也正是这种將空间压缩到极致的做法,赋予了烛龙號强大的火力,使其击败西班牙的落后船型极为轻鬆。 帕布罗走入军官餐厅中,见到长条桌的正中,坐了个的冷脸的年轻人。 帕布罗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