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水真腊荡寇
烛龙號舰队在鉤子岬船厂进行了简易的修復。 五艘鹰船和三百名陆军士兵留下驻守租界,其余陆战队隨舰队返回南澳。 离港之日,郑鸿逵和一眾学生兵站在烛龙號侧舷,看著朝阳於马尼拉方向升起,心中感慨万千。郑鸿逵只觉得浑身充盈著力量,欺负老百姓哪有教训番人来的痛快,这才是他要过的生活!他转头望向高掛的盾戟旗,发自心底的为身为海军而骄傲。 白浪仔下令,舰队返回南澳岛。 而烛龙號受伤较轻,因此並未返回南澳,而是直接向西偏北航行,穿越南海,航向会安,执行下一项任务。 腊月初十,在经歷两场风暴后,烛龙號驶抵岸边。 郑鸿逵站在左舷,朝海岸边眺望。 只见低平模糊的海岸线上,无尽的红树林和沼泽向海里延伸,海陆界限分外模糊,数条浑浊的黄色大河注入大海。 往更远处眺望,视野中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原野,天边隱约可见一条横亘的山脉。 头顶天空湛蓝开阔,有厚重云层漂浮,酝酿著充沛的雨水。 沿岸边航行,偶尔可见到河道中有简陋的码头,还有零星高脚屋组成的村落。 偶有稻田和菜畦点缀於荒野中,有头戴斗笠的农夫在田中劳作,离田边不远的河面上,漂浮著白鷺与鱷鱼,完全是一副农耕与蛮荒交织碰撞的图景。 这景色与马尼拉的海湾之景,又截然不同,令郑鸿逵大开眼界。 一名学员到他身边,说道:“这两场风暴,让咱们偏航的厉害,竟直接到水真腊一带了,现在正北上往会安去呢。” 郑鸿逵暗道原来这就是水真腊吗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咸水、泥土和植物腐败的味道。 那学员道:“听闻郑厅正也在会安,你们哥俩可以团聚了。” 郑鸿逵大感吃惊,问道:“哥俩你怎么知道郑芝龙是我哥” 那学员噗嗤一声笑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上船第一天,大家就都知道了。” “哦……”郑鸿逵默然无语。 在学员兵们打量岸上的同时。 湄公河河口平原上,也有无数双眼睛注意到了这艘庞大的战舰。 黑桅马库图的手下隱没在沼泽地的红树林中,商谈那盾戟旗的含义。 那既不是欧洲人的十字旗、三色旗,也不是大明火焰旗,海盗们商討无果,决定將此事上报。古高棉圣地巴普农,暹罗贵族那空,听到手下匯报,命令立即向荷、葡等国商馆问询。 並命令真腊王室军,加强对湄公河下游的管控。 湄公河东北,占婆国与真腊的交界线上,广南阮文禄接到手下来报,执棋的手在空中一滯。烛龙號向北行驶了数日,终於行驶到一繁华大港。 船舷上,郑鸿逵见到眼前景象,只觉回到了泉州,教官对学员们道:“这是会安港了。” 汉文化对广南百姓影响很深,是以其建筑、服饰、文化和华夏东南高度趋同。 刚一靠港,烛龙號高大的船体、华丽的娓楼,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一个时辰后,大半个港口的人,都被吸引了来,百姓们对著舰体嘖嘖称奇,有商贩趁机在观景角度最好的位置摆摊,宛若一处景点名胜。 甲板上,舵长传令,烛龙號要在会安港停泊数日,期间船员可以分批入港。 船员们一阵欢呼。 在舵长强调下船纪律以及排班时,白浪仔已带著一队护卫走向舷梯,走到郑鸿逵身前停住脚步:“你跟著一起来吧。” “是!”郑鸿逵大声应道。 他跟在白浪仔身后下船,在码头边走了不远,到了一处气派非凡的大厝屋前。 正门口的燕尾脊、琉璃瓦中,掛著“福建商馆”的巨大匾额。 门口一副楹联: “帆掛鯨波,万里云程通异域 心存梓里,千秋信义立商基” 门口,已有一群人在此等待,大多数是些鬚髮花白的老者,做商人打扮,其身著服饰都十分华贵,想必各个都身份不凡。 可此时只能靠边站,神態十分恭敬卑微。 在门口人群正中,郑鸿逵看见了许多熟悉面孔,都是南澳海军的高层,有白清、吕周、何塞等人。他大哥郑芝龙,二哥郑芝虎也在其中。 郑鸿逵心情激动,但严守纪律,未上前相认。 海军高层寒暄一阵后,进入商馆內。 郑芝龙特意留在最后,待人都进去的差不多了,他才打量了郑鸿逵一眼。 见自己的四弟精壮不少,皮肤也黑了,说道:“不错,有些当兵的样子了。 听白兄弟说,你在烛龙號上乾的不错,没坠我郑氏的名头。” 郑鸿逵嘿嘿傻笑著挠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