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御宅屋 - 其他小说 - 大明黑帆在线阅读 - 第248章 新月號的首航与沉没

第248章 新月號的首航与沉没

,国王是在责怪他出了海盗劫掠的餿主意,现在被人抓到把柄。

    他不愿在海盗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而冷笑道:“我国奉大明为宗主,尔等所谓南澳军,不过是大明叛匪而已。”

    寧直乐了,他这么多年书难道是白读的

    和一个倭寇討论什么是正统,什么是天道,什么叫弔民伐罪,什么叫民心所向,实在是太小儿科了。隨即出口成章道:“《孟子》云:“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紂矣,未闻弒君也。

    今明室天启年间,天灾不绝而加派辽餉,九边告急而党爭不休,已失天命。

    吾主解民倒悬,实乃代天伐罪,诛一夫之义士也,岂可以贼寇相论”

    这一段是孟子论述武王伐紂的合法性。

    以“贼仁者谓之贼”为例,前一个贼是动词,后一个贼是名词,这话的意思就是“破坏仁德的人是贼”。

    这一番话,如没读过、学过,確实不好理解。

    暹罗宫廷上,大部分人只读过佛经,没读过孔孟,听不太懂。

    就连山田长政也只是一知半解,刚要反驳,却听寧直接著说道:

    “昔太祖洪武皇帝起於緇流,抗元廷、拯黎民,岂因出寒微而失天命

    今舵公聚兵,非为己私。一为解倒悬之民,二为驱建虏之患,三为正天地之纲常。

    闽粤饥民笔食壶浆以迎王师,甘隨军者百万,此非天命所向乎

    南洋海寇,沐天恩而不怀德,虽黔首亦可討,况吾南澳王师乎”

    这番话,暹罗贵族们听得似懂非懂,山田长政已气得面色通红。

    却听寧直又接著说道:“尔等僻处南陲,衣兽冠羽,文字不通,教化不习,安得以蛮邦酋长之见,妄论我华夏鼎革之事

    天命玄机,非椰林蕉雨之地可解;正统兴替,岂礼乐不通之人能窥

    本使奉劝尔等,恪守臣仪,静候天威。

    待舵公重整日月,再定干坤,尔等奉表称臣,北望叩首可也,何必此刻多言”

    山田长政大嘴张了半天,一句反驳也说不出,威胁道:“你一个叛军使臣,算不得天朝使节,竞然如此出言不逊,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

    寧直嘲笑道:“果真倭寇蛮夷之性。本使既出使下国,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奈何以死相迫,可笑之至。”

    他表现得太过张狂,反倒令暹罗君臣以为他有所依仗,不敢下手。

    鬆通国王小声与臣下商议,决定先將寧直扣下,倘若他是虚张声势,再杀不迟。

    国王一声令下,侍卫將寧直压下去。

    寧直见暹罗君臣吃瘪,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大笑著隨侍卫离去。

    隨后,鬆通国王对臣下命令道:“派人去暹罗湾观察战况,同时召集水师。”

    “是!”廷上眾臣一齐领命。

    与此同时,真腊宫廷、亚齐宫廷、荷兰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总部,也都有南澳使者抵达。

    向他们告知了清剿行动,並要求其不要派兵干涉。

    真腊就是想干涉,也有心无力,只得应下。

    荷兰人在林浅手上连吃几次大亏,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也选择隱忍。

    亚齐苏丹不知南澳海军的目標是北大年,以为是去找暹罗人的麻烦,以准许奏请的倨傲態度答应。亚齐苏丹国立国是在弘治年间,大明早已收紧海禁,郑和下西洋的盛况不再,大明的影响力骤降。是以,亚齐不是大明藩属,与大明交流有限,其本身是海上强权,扼守马六甲海峡,经济军事实力极强所见的大明海商,无不是任其拿捏之辈。

    自然不把什么使节放在眼中。

    但不论过程如何,南澳的外交目的达成了。

    北大年位置特殊,位於几大强权之间,每受一方侵扰,便求助於另外几方,靠著这份左右逢源的外交本事,才保住国祚。

    可真正的海上强权一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將其外交护身符,拆了个七零八落。

    天启八年十一月初六,北大年张灯结彩。

    在八十名持长矛的宫廷卫队开路下,黄女王乘一顶华美肩舆抵达港口。

    阳光洒在她华美的长袍上,金线熠熠生辉,衬托得她更加威严华贵。

    街道两侧跪满了百姓,不时有人热泪盈眶地念诵经文。

    港口边的大小屋舍,也用木槿、丝绸装点起来,一阵风吹过,粉红色的花瓣得满天飘散,美轮美奐。黄女王的仪仗一路前行,行至一处船台边,其上有一艘奢华的大船。

    该船长十三丈,宽两丈半,火炮甲板上有二十门九磅炮。

    船只有三根桅杆,前桅与主桅掛横帆,后桅掛著阿拉伯三角帆,主帆上绣著王室徽记一一交织的金色新月与短剑。

    船首像是一只巨大的鎏金孔雀,阳光下闪著耀眼金光。

    这是北大年聘请荷兰船匠歷时三年造出的主力旗舰。

    整体採用盖伦船设计,但细节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