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灰社水泥
丈高,看起来蔚为壮观。 水车带动木质齿轮、轴承、传动皮带嘎吱作响。 工匠推著独轮车,將生石灰块倾倒入一个机器中,其中两个铁棍做旋转运动,將石灰块破碎成半个手指头大小。 这机器就是简易版的对辊破碎机。 经过破碎后的生石灰要通过振筛机,將其中过粗、过细的颗粒剔除,留做他用。 除此以外,还有水力驱动的石碾,这是用来碾火山灰的,必须碾至手捻无粒才行。 碳热剂的颗粒要求也是如此,南澳之前製作时,需要大量人工,磨得双手通红,才能磨出一点。现在上水力,二十四小时无休研磨,大大节约了人力。 另外,受水力驱动的,还有臥式搅拌筒,这是混合生石灰和火山灰的。 搅拌桶有一人多高,一次装料两百斤,每次搅拌两刻钟。 这所有机器都安置在一处避雨的工棚之下,四周有墙壁挡风。 其內粉尘四溢,又呛又闷,声音还大。 皮带、木棍的嘎吱声,就像用指甲刮黑板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在林浅听来,这是最美妙的声音。 眼前这些机器,就是这时代的工业巔峰,是顶级生產力! 当然,进步空间也有不少,比如等佛治攻克了稳定生產灰口铁的难题后,这些机器都可以用標准的铸铁工件代替。 还可以研製更耐用的润滑油,更符合力学原理的水车,更精密的齿轮以及更稳定的传动装置。林浅相信华夏子民的智慧,只要有人开个头,有善政扶持,技术进步会是非常快的。 即便是现在,这灰社水泥也有了极高的技术壁垒了。 就是把这套操作流程写下来,给荷兰人、西班牙人照抄,他们也造不出来。 这其中的技术细节,实在是太多。 比如,为什么生石灰必须是半个手指头大小 那是为了增强水泥的自愈性。 水泥建筑出现裂缝时,裂缝会优先沿著生石灰碎屑的边界扩展。 未反应的生石灰,会与水进行水化反应,生成氢氧化钙,然后再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反应,结成碳酸钙晶体,填补裂缝。 这就是古罗马水泥的自愈原理。 当然,不论是罗马人还是储石匠,都是自己试出来的。 罗马人自己试了几百年,才试出来。 储石匠有林浅直接给的正確答案,还有用之不竭的研究资金,也用了五六年的时间摸索。 除了生石灰外,其他的技术细节也极多。 比如为什么火山灰要研细 为什么要干混 主要成分都是二氧化硅,为什么不用陶片研细替代火山灰 还有,为什么石灰炉中要用焦炭和木炭,不直接用煤炭 这都是有原因的,哪怕只差一个细节,水泥成品质量都天差地別。 甚至火山灰、生石灰的选料也有讲究。 灰社水泥的火山灰选自大屯火山,有顶级的水硬性,几乎是不可替代物资。 石灰岩来自宜兰,煆烧后生石灰活性极高,也是最优质石灰岩。 而且,大屯、灰社、宜兰,这三者都在东寧岛以北,彼此之间直线距离不到一百公里。 火山灰、石灰岩產地靠海,便於海运。 灰社靠鸡笼港,港口条件优异,有鸡笼河提供动力和淡水,其地还產煤炭,还是优质烟煤。自然条件得天独厚,全世界仅此一处。 要不是西班牙远征军在此地筑城,引来南澳的军事勘测,还真发现不了。 歷史上,古罗马水泥早就失传了,近代才復原。 而现代水泥是不需要火山灰的,生產方式,產品性能也完全不同。 是以大屯、灰社、宜兰这个泥煤复合体,对中国来说,没任何意义。 而在当下时点,对南澳政权来说。 这就是国运! 这是南澳政权未来接替大明,征服世界最坚固的一块基石。 林浅在水泥车间中,依次查看了每台机器。 许久后,从车间中出来,多层苧麻口罩上,已铺了一层灰,尤其是鼻孔处,已变成了两个灰点。林浅明白,凭这个口罩是防不住尘肺等职业病的。 更何况戴这个口罩又闷又热,呼吸不畅,工人们十有八九会偷偷摘下,然后狠狠吸上浓郁的一大口。除却尘肺外,基隆的煤矿也要进矿洞开採,矿洞坍塌,瓦斯中毒,也是常事。 诸如降尘清扫、班后沐浴、轮岗制度、退休制度、定期体检等,灰社都有,而且是强制性的。但以上种种手段,也只能延缓发病,除非辞职不干,否则病死是迟早的事。 而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