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飘扬的三色旗
就听见办公室內,又有瓷器笔架砸碎的声音。范德米尔盛怒之下,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进!” 进来的士兵见到满屋狼藉,一时分外踌躇,不知该从哪下脚。 “直接进来吧,什么事。”范德米尔吸吸鼻子,儘量平缓呼吸,恢復贵族腔调。 士兵低声道:“阁下,巴达维亚的闸门已全部打开,运河的河水恢復流动了.……” 这样就意味著范堤或是其他的公共工程师已为侵略者提供服务! 从破城到现在,才几天啊! 范德米尔咬著牙,低声咒骂道:“叛徒!” “阁下”士兵没听清上前一步。 “出去!”范德米尔道。 等房门关上后,范德米尔又將一摞书推倒,然后瘫坐在椅子上,竭力平復情绪。 他不能认输,舰队就快到了! 就在这时,远处有轰隆隆的炮声传来。 范德米尔像注入一针兴奋剂般,坐起身子,竖起耳朵,不敢发出半点动静,连呼吸都放缓了。轰隆隆! 果然又有炮声传来。 范德米尔心臟狂跳,直接蹦了起来。 有卫兵直接推门而入,大喊道:“总督阁下,有……” “让开!”范德米尔把卫兵推到一边,直接夺门而出。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上陡峭的楼梯,到了棱堡城墙上,此时城墙上已聚集了大量的士兵,几乎將海面完全挡住。 “让开!快让开!”范德米尔喊叫著挤到人群前,只见墨蓝色的天际线上,正不断有橘色火光闪烁。过许久,才有炮声传来,那炮声时而稀疏,时而密集,显然是有两个舰队在海上交战。 “阁下,锚地上大夏舰队少了很多。”维尔德说道。 夜里看不清船只,却能根据船灯大致判断舰船数量,锚地的船灯果然少了很多。 少的那些船去做什么了,不言自明。 “是圣诞舰队到了!”有荷兰士兵发出欢呼声,“我们得救了!” 范德米尔不住仰视苍穹,心中暗暗道:“感谢上帝。” 隨著外海炮声越来越密集,几乎整个棱堡的荷兰人都听到动静,到城墙边上观战。 炮击持续了大约三个小时,隨后逐渐稀疏,五个小时后,就只剩零星的枪声了。 主航道上,没有任何舰船驶来,一切都和卢卡斯松大战的那晚一样。 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翳,不少荷兰人频频回头,確认萨拉克火山没有喷发。 城墙上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天亮。 大约一个小时后,天色逐渐变蓝,海平面上出现了十数个黑点。 有荷兰兵道:“来了!”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朝海平面眺望,就这么一动不动,看了近一个小时。 当都看清了那舰队舰舷飘扬的暗红色旗帜,所有人都陷入绝望。 城墙上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有人哭道:“我们永远也回不去……”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响枪在身侧传来。 周围下雨一样,有血水哗啦啦砸落在地。 范德米尔只觉得右半边脸溅上一片温热,他木然地转头,只见五米外,一名v0c军官用燧发枪打爆了自己的脑袋,他的头颅炸开,身子软软倒下去,周围满是炸开的血液和脑浆。 没人显出震惊,其余荷兰士兵只是麻木而冷静地看著那军官的尸体倒下,有士兵在上级命令下,將尸体抬走。 范德米尔张了张嘴,却如鯁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他只能沉默地返回办公室。 维尔德在城墙上巡视,只见大夏舰队缓缓靠岸,放下小艇,驶抵岸边,然后大夏军队从小艇上运下战利品,在棱堡接近壕中,把战利品绑上风箏,用撒传单的办法,撒向棱堡。 片刻后,满天都是飞舞的彩布,上面是红白蓝三色,中间还有v0c的標识,全都已破败不堪,千疮百孔,隨风而逝。 有不少旗帜隨风落入了棱堡之內,荷兰人全都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一面旗子正飘到维尔德脚下,他低下头,连捡拾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他发觉不对,这面旗子未免太新了些,诚然旗子有烟燻火燎,上面还有弹孔,可其余部分色彩鲜艷,布料完好,完全不像经歷了六个月的远洋航行。 那些水手、军官在海上飘荡半年,几乎和野人差不多了,会故意在靠港前更换舰船旗帜 公司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注重门面的舰队司令 一念及此,维尔德一把將旗子抓起,放在手中反覆查看,又放在鼻前嗅闻,喃喃道:“新的这是新的!” 隨即他像疯了一样,快步跑上城墙,朝海面眺望,只见海面上没有俘虏的新船。 他掏出望远镜,激动之下,险些脱手把望远镜摔到了城下去,他好不容易抓住,看向锚地,大夏战舰侧舷没有弹孔,根本不像经歷了一场大战。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