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狗贼拉拽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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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当,众人朝门外看去,只见地上已铺了一层士兵尸体,几乎全是巡抚标兵。 标兵只在战时和站岗、执勤时才会著甲,平时都穿号衣。 孙元化为免打草惊蛇,未让士兵提前著甲。 而张焘手下披甲持刃,以有心算无心,以先手攻后手,自然是一面倒的屠杀。 孙元化长叹一声,没想到他筹谋良久,步步算计,却只差须臾功夫,当真天意弄人。 他定了定神,对张焘正色道:「今日命丧你手,老夫无话可说,念在你我二人同朝为官,老夫只求你一事,登莱水师万不可交予建奴!」 张焘只是咧嘴冷笑,已有十几名同样全身甲胄的士兵冲入堂内。 孙元化先是茫然,再是大怒:「逆贼!你要投靠建奴,为虎作伥?好个狗贼!」 张焘一挥手,手下如狼似虎,立即扑上。 总兵府大堂立时便是血雨腥风。 那些文官依次被砍倒,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很快汇聚成水塘,浸湿了张焘靴子。 他踏著鲜血一步步上前,将雁翎刀一点点捅入孙元化腹中。 孙元化怒目圆睁,双手死攥刀刃,口中鲜血溢出,仍用气声呼喊不绝:「狗贼!狗贼!狗贼!」 三声之后,孙元化气绝,张目而视。 张焘想抽刀,发现拔不动,刀刃竟死死嵌入孙元化手指之中,几可见骨。 张焘猛地一拔,孙元化三根手指被一起削了下来,淋漓鲜血染红官袍。 张焘叫手下割下孙元化头颅,与张可大的头颅一起提著,走至府外校场。 全水寨士兵都听见了打斗动静,只是分不清敌我,待在帐中不敢出手。 张焘走上点将台,令手下敲锣聚众,并让手下将士兵从帐房中拽出,在校场列队。 等人聚得差不多了,张焘朗声道:「孙元化、张可大密谋造反,我奉陛下密令,已将二贼诛杀!」 「什么?」众士兵脸上满是惶恐,不少人蠢蠢欲动,瞄向总兵府、武库、码头各处。 可张焘手下将众人看得很紧,一时难有应对。 只听张焘在台上接著道:「今日之事,罪在二贼,与全军将士无干! 即日起,全军各司其职,一切如旧。 安分履职者,一概既往不咎。敢有私通逆党、妄议军心、聚众作乱者,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骚动的人群顿时安稳不少。 接著张焘令士兵各自返回营帐,命人打开府库,给士兵分发酒水,再将千总、把总都留在校场。 是中立或是张焘亲信的,就一律升职,正直之辈又或对张焘先斩后奏不满的,就解除兵权,另封他职。 反正登莱水寨的官员被他杀了一批,现在缺官很多,他想封什么都行。 一名被解除兵权的千总怒道:「抚台究竟如何密谋造反、私通外敌,你说奉陛下密令,密令又在何处?总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证据何在?」 张焘笑著走上前,一刀捅入那千总肚子,狞笑道:「还漏了一个叛贼,好险!」 随即一拔刀,千总尸体倒下。 这下登莱水寨的其余将领再也不敢造次,被张焘把兵权牢牢抓在手中。 随后他将失了兵权的千百总全都看管起来,又对场上留下的亲信道:「诸位回营后,立刻整顿兵马,我们三日后离港,北上与祖将军汇合!」 此行日久,诸位要将家眷、细软都带好了。」 那个被捅了一刀的千总尸体还在地上抽动,有此前车之鉴,其余军官也不敢多问话,只是拱手领命。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次日清晨,孙元化、张可大等因兵变被杀的将士尸体已被处理干净。 对兵变鼓噪不满的,也全被张焘安插的亲信砍了。 张焘站在总兵库库房中,亲眼看著钱粮帐册,战船图谱收入箱中,运往船上。 他知道自己单论冲阵、指挥,在明军中只是三流,论水师作战,驰骋波涛,更是不如大夏海军远甚。 故投靠大清之后,这些帐册图谱,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海上打不过大夏,留在陆上造船总是可以的。 而且他打心底里,希望能将大清水师培养起来,这样就能报大夏屠戮其全族的血海深仇! 这时,水营守备王武纬入内,拱手道:「总镇,各营将士已安顿完毕,无人滋事。」 「嗯。检查水师战船,做好出航准备。」 王武纬略感迟疑:「总镇,这么急吗?我看登莱这地方也挺好,不如————」 张焘道:「登莱陆上安稳,海上险要。我们杀了大夏使者,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需得尽早离去。抚台就是死于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我们可不能步他的后尘。 「是。」王武纬正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