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毛头小子还是仁义明君
夏军对自己人下手也真狠,说砍就砍。」 货郎小马道:「人家这叫军纪严明。」 赵婆子吐出瓜子皮乐道:「我觉得这叫人之常情,该把烟柳胡同重新开起来,姑娘们有生意做,军爷也能找乐子,多好。大夏兵还爱付钱,不吃白食。」 「去你的!」 巷子口一阵调笑,又有几人说明天要跟著小马一起去看公审。 张守愚则满脸茫然,既迷茫干夏军行事与传言不符,又诧异于自己话语权不再。 夏军来之前,街坊邻里有什么事都要他帮著参谋拿主意,如今讨论夏军、公审时,他反倒越发插不上话了。 街坊们一直在巷口聊到天黑,在宵禁之前,各回各家。 次日一早,小马又带著一兜炒黄豆去承天门外售卖,随他同去的人又多了几个。 今日公审的是朱国弼,此人是大明世袭军功勋贵,先祖是景泰年间抵御瓦刺部的功臣朱谦。 不论先祖功绩如何,这么多代过去,当代抚宁侯朱国弼已成了一个喝兵血、占民田、 抢商铺、纵恶仆、放高利贷的蛀虫了。 相较周奎、张彝宪,朱国弼因爵位不高,权势不大,贪得没他们多,但胜在代代不绝,两百多年啃食下来,给大明百姓累计造成的苦难,一点不比外戚、阉宦们少。 而且朱国弼还是个嚣张跋扈、暴躁狠辣之人,其敛财的手段非常粗陋愚蠢,几乎就是明抢,以致虽然抢得不多,可京中百姓恨他入骨。 另外,此人还有极蠢的另一恶行,就是纵容豪奴上街行凶。 其奴仆在京师横行霸道,当街打人,调戏民女,简直是家常便饭。 因勋贵身份有法外特权,顺天府尹完全不敢管,这令朱国弼及其奴仆越发嚣张。 崇祯在世时,大臣隔三差五便要弹劾此人,只是奏疏被皇帝一律留中。 现在崇祯死了,勋贵们的保护伞没了。 在周秀才选人清算之际,诸勋贵中朱国弼爵位不是最高的,贪墨也不是最重的,可他民愤最大,便拿他第一个开刀。 公审流程,仍是上午讲述罪行,下午给犯官申辩。 维持秩序的宪兵原以为两天过去,百姓的怒气已发泄得差不多了,没想到朱国弼一上台,百姓便群情激愤,要求严惩。 听闻黄道周详述他的桩桩恶行,朱国弼初时还强撑硬气,没到午时便已冷汗涔涔跪地求饶了。 下午时,朱国弼先拿出勋贵身份压人,又哭著讲祖上大功,又讲起天启年间弹劾阉党的功劳。 只是全然无用,周秀才宣读判词,判朱国弼斩刑,抄没家产,全族发配南洋。 听完判词,朱国弼吓得当场瘫软,跪地痛哭,磕头不止,连连求饶。 台下百姓则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叫好,很多被欺辱过的百姓,当场痛哭叩谢。 下跪拜谢的越来越多,很快又成了和昨日一样的情景。 黄昏时,椿树胡同的街坊全都尽兴而归。 就在京师审问朱国弼的同时,一队大夏骑兵正在保定府地界飞驰。 保定知府尚未投降大夏,此地严格来说还在大明的控制范围,夏军骑兵骤然入内,难免有些冒险。 可他们是受周秀才命令,来面见一重要之人,些许危险也顾不得了。 高阳县孙府书房,孙承宗正埋头写兵书。 崇祯元年,他因毛文龙投夏之事被皇帝罢免,便失了官身,一直在高阳老家闲住。 他虽下野,可心忧辽东边患,故一面写兵书,一面经营乡防,指导族人整饬乡勇,修建村堡。 也因他在,此次阿济格入塞,在北直隶一通劫掠,高阳却能独善其身。 孙承宗正写到用炮之道,在文稿上对红夷大炮大加推崇,赞其为「战阵之神,百兵之首」。 接著,他在文稿上详述天启三年的长生岛之战,以林浅水师的作用,论证火炮之强横。 接著他又记述了刚打完不久的广渠门之战,并写下自己的感悟:「夫火炮虽利,无步卒翼护不足以展其长;步炮相合,无骑卒逐溃不足以扩其功。 两军交战,胜败非止战阵,亦在塘骑游弋,传讯如风,护卫粮道之间耳。 是故步炮骑三者,相济为用,方能制变于俄顷,决胜于千里。 今观塞外之势,建虏所长在弓马突驰,而火器短拙;我华夏之长在火器步阵,然精骑稍逊,由此相较,胜负之数————」 正写到此处,书房门被敲响,管家道:「老爷,刘知县又派人来了。」 孙承宗略显不耐:「不见!你就说,建奴叩城,老夫自当守土,明夏之争,老夫不愿与闻。」 管家在门外犹豫片刻,才去传话。 孙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