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宁远夜宴三年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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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道:「祖将军请取信一观。」 祖大寿取出信,只见其上先是请孙承宗出山劝降关宁军,后又许诺了数条给关宁军的好处。 信上准许关宁军保留建制,大夏派官吏入驻辽西诸城,农税、商税优先供给关宁军,同时给祖大寿封宁武伯。 再无其他要求。 祖大寿大喜过望:「督师,这是真的?」 孙承宗道:「此乃夏王亲笔所书,怎会有假?」 祖大寿神色犹豫,显然大为意动,正打定主意,便要纳头拜倒时。 只听祖大乐悠悠道:「大夏立国四载,只封过前太子一个宋国公,其次便是我兄长的宁武伯,大乐替兄长拜谢夏王。」 祖大寿经他这么一提醒,立刻联想到前太子封国公之后是何命运,想来他这宁武伯也好不到哪去。 再者大夏对兵权收束极重,对财政大权看更重。 江南士绅只是隐性抗税,就被连砍了四十余家,能容祖家割据辽东? 只是话说回来,大夏给的条件太好,祖大寿现在不信,若真仿东江镇旧例,他又会不满。 大夏此前的底线与祖大寿的要求差距太大,不论大夏给出什么条件,他都不可能心无疑虑。 祖大寿看向孙承宗,一字一句道:「督师,末将斗胆请教,夏王这信究竟有几分作数?」 孙承宗道:「老夫知你所忧为何,无非鸟尽弓藏而已。尔等都是我孙承宗旧部,老夫绝不会诓骗尔等。 以老夫之见,三年之内,闯贼未灭,中原不定,为守关外鞑虏,大夏绝不会动辽东! 三年内的兵权、安稳、富贵,还有你宁武伯之爵位,字字句句,全都作数。 三年之后,大夏若出关东进,剿灭建奴,大军必将在辽西过路,届时的事,只有天知道。」 鹿善继听了这话,险些当场啊出来,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孙承宗,暗道督师莫不是喝多了,怎么真帮祖大寿筹谋起来了。 祖大寿原以为孙承宗会以名节、清誉来替夏王作保,没想到是真掏心掏肺地替他思量。 加上孙承宗直接将林浅的信给他看,相当于把底线毫无保留地亮出。 这种坦荡令祖大寿只觉心头暖流涌动,心道:「哎!辽东将门多少人的生死,皆系我一人之身,督师知我苦楚啊…… 虽说夏王承诺只可保三年,可鞑子的狗屁圣旨又能保多久呢? 鞑子终是异族,若三年后平定天下,翻脸只怕比大夏还快!」 孙承宗接著道:「至于三年之后,便要看你的功劳造化。夏王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若真为大夏立下大功,夏王绝不会轻易动你。 况老夫听闻,夏王为救西北饥馑百姓,已有扫荡暹罗、东吁之意。 身逢如此雄主,辽东、蒙古、西域不皆是战功? 以祖将军之能,封爵又何须靠割据一方呢?踏平贼巢,饮马北海,封狼居胥,青史留名,这样的一生岂不精彩豪迈多?」 祖大寿已听愣了。 便是一心投清的祖大乐也惊掉了下巴。 满桂、刘兴祚更是热血沸腾,仿佛看到狼居胥山就在眼前。 而坐在末席的吴三桂则是直接起身,一拱手,豪气干云:「末将愿为夏王前驱!」 他年轻气盛又勇冠三军,小半生顺风顺水,听著父辈沙场驰骋的故事长大,满心渴望建功杀贼。 封狼居胥,青史留名,正说到他心坎上,冲动之下口不择言,便是连场合都不顾了。 身旁吴襄吓了个半死,拽他衣袖,踩他靴面,好不容易拉吴三桂坐下来,低声骂道:「小畜生,你要找死啊!」 祖大寿结结巴巴地道:「督师,我……」 孙承宗打断他:「海贸之利远胜陆上百倍,大夏周厅正为国事鞠躬尽瘁,由夫人执掌内府,仅靠不过五艘海船,仍获十余万两之利,帐簿就摆在京师承天门前,人人皆可翻阅。 以祖将军之能,若需银钱,恐怕取之颇易。 退一步讲,若三年之后将军立下汗马之功,尽弃割据之意,仍遭人阴损手段对付,那老夫便是豁出这条命来,也绝不答应! 不仅祖将军如此,关宁军诸将,人人皆是如此!」 片刻之后,众将哗啦啦跪了一片,有五大三粗的汉子嚎道:「督师!」 吴三桂挣脱父亲起身,也在人群中跪倒,吴襄连连叹气。 祖大寿回望一眼,堂上诸将除却祖、吴两家的,几乎全跪下了,尤其吴三桂那小子磕头磕最卖力。 祖大寿心道:「祖家于辽东经营四载,为人一席话破局,督师之能我当真拍马不及…… 方今形势,我若再投鞑子,关宁军势必两分,自先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