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佛冶精工夔州军火
卞骁摇头:「没有。运炮没办法掩人耳目,而且咱们也没现成的炮兵。 他指了指秦翼明手上的大钩枪:「这东西百步以内和小炮也差不多了。 秦翼明将大钩枪放回箱中,戏谑道:「格老子的,明天定能打碎这群龟儿子的脑壳!」 夔州城内,士兵换装整整持续一晚。 卫戍军、白杆兵拿到新枪全都爱不释手,只盼著早上快些到。 六月初二,黎明。 八阵碛大营辕门口,大西军各部诸将聚齐,点将台下黑压压一片。 张献忠一身鱼鳞札甲,内里穿明黄内衬,手扶腰刀,立在帅案之后,一亲兵手持黄罗伞盖,立在他身后,江风之中,黄伞布面被吹得猎猎作响。 帅案上,一字排开五份游击将军告身、十份都司告身,告身上还压著大小、材质不一的大印。 帅案前的空地上摆著五口大箱子,两口装著黄金,三口装著银锭,粗折约有一万两。 无人讲话,唯听江风呼啸。 不多时,有二十余人被带上来,全都挣扎不休,连呼冤枉。 这些人大多是北城的工兵,自昨晚在穴地撞鬼后,说什么也不敢再入地道。 张献忠一怒之下,将人全绑了过来。 此时被五花大绑,又有刀斧在侧,这些人全都大呼饶命,纷纷表示愿下地道,求个活命机会,为大西军立功。 只是张献忠面色阴沉,充耳不闻。 二十余人被按在帅案前,被依次砍头,鲜血淋漓,人头滚落,场上气氛压抑之中又添恐怖。 张献忠缓缓开口道:「今日一战,事关生死富贵,重要非常。 全军上下,不论亲疏,不论职位,敢退一步的,杀! 兵退杀兵,将退杀将!全队溃退,全队皆杀!」 众将愈加噤若寒蝉。 张献忠又道:「若有打得好的,杀一个贼兵,便赏银二十两,升一级。 先登破城者,赏银五千两,升游击将军,所在全队连升三级!」 台下顿时一阵交头接耳,众将的眼神都炙热许多。 张献忠看著众将反应,狞笑道:「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张献忠起兵以来最重军纪,至今从未正式下令屠过城,这还是首次破例,众将都大觉振奋,士气瞬时高涨。 张献忠任由诸将欢呼片刻,随后寒声道:「攻城!」 众将齐声唱喏,各自驰回本营,督率所部。 孙可望驰赴前敌,调度兵马攻城,张献忠大马金刀,坐在帅案之后,亲自督战。 不多时,便见八门红夷炮跟在盾车后,被推过梅溪河,进到城下两百步内,朝著夔州城猛轰。 这八门炮还是袁崇焕兼制湖广军务时铸造的,本是要支援前线,后来袁崇焕兵败被凌迟,这八门炮就一直堆在汉阳府库房中,直到被张献忠缴获。 除却八门红夷炮外,数年间南征北战,他缴获的明军大小火炮堆积如山,一直不用,就是因火药、炮弹不足。 相较把火药装填进炮膛,穴地放进效率高得多,也节省得多。 可今日强攻夔州,他也顾不得节约火药了,把家底全部拿了出来。 第一轮发炮,便有五枚命中城墙,发出轰隆巨响,小块城砖头崩裂。 张献忠手持千里镜,见此一幕,大叫道:「好!打得好!」 话音刚落,城头上橘红火光一闪,十发实心铁弹迎头砸来,一列炮兵中弹,当场化作一摊血肉。 红夷炮旁,西军炮手被战友血肉崩了一脸,脚都软了,身后督战队怒吼道:「快开炮!」 有炮手被吓了一跳,未擦炮膛便倒火药,只听轰的一声炸响,又炸膛一门,周遭五六个炮兵被炸成碎肉,向四周激射。 火炮被炸出一个大洞,督战队也被溅了一身血肉,见状不敢再催。 西军炮兵刚擦完炮膛,夔州城头上火光又是一闪,下一轮炮击又至。 实心铁球砸地后又弹起,一发炮弹直接贯入督战队中,当场砸死五六人。 还有一发炮弹射中红夷炮的炮架,上千斤重的炮身滚落,正砸在一名炮手的脚面上,那人发出痛彻心扉的嘶吼。 其余炮兵见状,纷纷转身逃跑,他们离城头虽远,可身边无遮无挡,根本就是活靶子,不如趁著督战队死伤惨重赶快逃命。 城楼上,卞骁在望远镜中看到西军贼兵逃命,冷哼一声:「不堪一击!」 「将军,贼兵冲上来了!」有卫戍兵道,此人正手持大钩枪,蹲在垛口后,满脸跃跃欲试。 「来得好,正好试枪!」卞骁举起望远镜向远处一望,接著勃然变色。 三百步外被推上阵前的,赫然是百余个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