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开花弹炖肉汤
,密集的军阵像被强行扯开一个窟窿。 越靠近弹坑,尸体的死状就越是凄惨。 粗数之下,这一炮足足轰死了十多人,还有二十多人受伤。 西军辅兵还未及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便听见江边炮响声不绝,片刻后十几个三十斤的大铁球陆续砸下。 大营内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时有尸体被冲击波炸上半空。 列密集队列的辅兵顿时遭到灭顶之灾,一轮炮火下去,便死伤二三百,全营陷入惊恐。 这些士兵本就没什么战斗意志,连遭半个月的恐怖伤亡,现在又要进山区逃命,士气已跌到谷底。 加上此时不是战斗队形,没有督战队压阵,被开花弹一轰,全营立刻大乱。 所有人都争相逃命,往山路上挤去。 张献忠已看得呆了,全军崩溃,只在瞬息之间,他根本来不及下令。 只见数万辅兵阵型散乱,像滔天洪水一般,朝他冲来。 「收紧阵型!」 「保护王上!」 他麾下老营兵将校大喊,接著溃军猛烈地冲击军阵,老营兵再悍勇,也不可能砍杀十倍于己的敌军,只能在溃军浪潮中苦苦坚守。 只是这样一来,西军阵型更密集。 一发开花弹坠地,光靠砸都能砸死两三人,爆炸之后,活像一锅浓稠肉汤里冒了个泡,浓稠汁水混杂肉沫漫天飞溅。 趴滩虎上,旋转炮也在不停开火,将近处残敌扫射干净后,就换实心弹往远处抛射,整片坐滩区都被浓浓的硝烟包裹。 甲板上,罗大鼓纵声狂笑:「别停,别停啊!哈哈哈————」 他回头一望,已有二十余艘趴滩虎成功坐滩,江面上,还有十余艘船正在减速、转向。 有船转舵失衡,被江水推得打横,很快整船侧翻,船员不知所踪。 汛期长江水路凶险,顺江而下,本就凶险无比。 罗大鼓手下本有五十条趴滩虎,路上便翻了五艘,减速坐滩时又翻了三艘。 好在四十二门臼炮猛插敌侧,已足以对贼兵造成毁灭打击。 随著成功坐滩的船越来越多,同时射击的臼炮也越来越多。 整个八阵碛上的西军大营就像烈火烧浓汤,水泡一个接一个。 连续的炮击和爆炸声响震得地动山摇,便是滔滔江水也黯然失声。 炮击不过一炷香时间,西军死伤便直线飙升,混在溃兵中的西军部将王尚礼逃亡中也不慎被开花弹炸死。 西军大营中,张献忠目眦欲裂,拔刀大吼道:「杀过去,随咱老子杀!」 他麾下的老营兵将校死死拉住他:「大王,南兵火炮厉害,咱们不是对手,该撤了!」 「王上,老营尚在,骡马辎重尚在,还不到拼死的时候。」 「唉!」张献忠重重叹一口气,对手下道,「给孙可望传令,叫他迟滞半个时辰,随后后撤入山,只带老营,不————不用管其他!」 说罢,张献忠一拽缰绳,指挥麾下一千老营兵向大巴山逃窜,不多时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而张献忠溃兵足有数万,一时根本走不干净,全都在营门前挤作一团,被开花弹狂轰滥炸,成百上千地被炸死。 奉命包抄白杆兵后路的狄三品一看这态势,当即命令全军进山。 孙可望的老营兵本就处于下风,再加后路被轰,友军溃散,张献忠也逃了,士气更落到低谷,已有人转身逃跑,接著就像雪崩一样,逃跑的人越来越多。 明明死伤不重,却自行溃散。 孙可望大吼:「回来!擅退者死!守住阵线!」 他手下亲兵道:「大西军败了,咱们也跑吧!」 「跑你娘!」孙可望破口大骂,可他往身前一看,只见所有老营兵全都向北山跑去。 白杆兵像抓猪一样,在后面追逐。 而在他身后,开花弹的爆炸声不绝,铅子和铸铁片穿过密集的人体,发出咚咚的闷响,因人群密集,杀伤甚众,以至这闷响声都异常清晰。 而在孙可望身边,仅剩五六名亲兵。 见此情景,孙可望也无可奈何,只能涩声道:「向北进山!」 他一调马头,刚刚往前行了五六步,便听身后有风声袭来。 一亲兵大喊:「将军小心!」 孙可望马术极佳,早在听见风声时,便强行一拽马头,马身微侧,一阵疾风掠过,一枚铁疙瘩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泥水飞溅,地面都跟著颤了颤。 「不好!」孙可望死里逃生,不仅没有庆幸,反而大惊失色,他猛地抽打马匹,想要发足狂奔。 就在这时,铁疙瘩猛地爆炸。 猛烈的冲击波,将孙可望连人带马掀翻出去,铅子四射,四周亲兵全部中弹。 等孙可望回过神时,他已趴在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