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决战之时已到
不由轻声发笑,随即出门走入会议室。 半晌後,幕府使团登船,郑芝龙和舰队众军官已在等候多时。 透过会议室的大门,能看到使团一共五人,其中三人都随身带了刀,还是一长一短两把。 这些武器自然要被海军士兵收走。 其中两名带刀之人还有些不满,死攥刀柄不撒手,一正使模样之人以倭语训斥一句,那二人只能松手,任由海军士兵将刀收走,只是颇有不忿,恶狠狠地盯着收刀士兵。 收完刀後,士兵又对使团搜身,那两个武士样的人满脸愤怒,似在强压屈辱。 郑芝虎就在一旁,戏谑地道:「搜得仔细些!裆部、股沟都摸一遍,头发丝也扒开看看,尤其是这两个没剃光头的,仔细查!」 搜身足足搜了一刻左右,待确认无碍,郑芝龙才领着使团走进会议室。 那正使还未行礼,一旁武士先道:「贵国号称礼仪之邦,这就是外交之礼吗?吾今天开眼界了。」 那正使怒斥道:「住口!」 这两句话用的都是倭语,幕府使团带有两名唐通事,不过二人知道这话有些尖锐,没 敢翻译。 倒是郑芝龙的通译把这话翻译了。 郑芝龙冷笑道:「《礼记》有云,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 先前在长崎,我大夏使者对尔等以礼相待,尔等几次三番拔刀要挟。 故我今日正是蛮夷之礼相待,这才叫正合礼数。」 不待使团的唐通事讲话,郑芝龙的通译先将这话翻译了。 使团武士气得面色通红,却也无话可。 幕府正使一整衣衫,恭敬行礼道:「吾乃日本国幕府陪臣,曾根正信,奉征夷大将军之命,前来慰劳上国将帅。」 所谓「征夷大将军」就是幕府将军官职的全称,也就是德川家光本人。 郑芝龙闻言玩味道:「慰劳?」 曾根正信点头道:「是!慰劳!」 郑芝龙道:「尊使有心了,只是我军炮弹充足,不劳费心,请回吧。」 曾根正信连道:「且慢!且慢!将军派在下前来,实有和谈之意,只是鄙国自有国情 在此,不能将话明。」 郑芝龙道:「好,既是和谈,先将品川炮台撤下,所有幕府士兵後撤回江户城城墙内,看看诚意,否则免谈。」 曾根正信额上冒出冷汗,连道:「这————这在下位卑言轻,恐怕,恐怕————」 郑芝龙一指岸上:「若不能决,便去向你主子请示!哼!口称和谈,却连个老中都不派来,缓兵之计当我不知吗?滚!」 「不不————」曾根正信心中一横,直接跪下,磕头在地,长跪不起,「夏国大将大人,在下不敢欺瞒,我方当真有意和谈,夏国外交咨文的所有请求,我方愿全部答应,只求宽恕!」 郑芝龙默不作声,其身後的海军诸将飞速交换了眼神,倭寇生性凶残,他们不信水军主力未灭之前,倭寇有心和谈。 可眼前这倭寇又姿态极低,似平真有求饶诚意,众将一时也拿捏不准,只能看郑芝龙的意思。 见郑芝龙沉默不语,曾根正信又道:「长崎之事,是町人逐利,不谙事体,这才开罪上国,一应有罪臣民,幕府均会革职拿问,给上国交代。 贵军远征劳苦,在下此行还带来了幕府礼单,以慰军需。」 他罢,从怀中掏出礼单,郑芝虎接过递给兄长,只见礼单上写的是黄金白银、太刀 胁差、漆器清酒之类,种类很多,数量不多。 貌似诚意很足,实则都是没什麽大用的东西。 郑芝龙只扫了一眼,便将礼单放在一边,道:「幕府若真有诚意,便於明早前,将品川番所的炮台和士兵撤下,这是大夏底线,请吧。」 曾根正信不住叩首祈求:「鄙国真有和谈之诚,只是撤兵影响太大,这是不战失地之罪,有辱————」 郑芝龙寒声道:「送客!」 郑芝虎上前一步,挡在曾根正信身前道:「你若再纠缠不走,可别怪我动手了。」 曾根正信又一次郑重叩首道:「拜托了!」随即起身离去。 会议室内,众军官回想方才的一幕,都觉有趣。 梢长道:「都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可这未免也太屈!前明纵使四面受敌,可哪怕亡国,也没有一次求和,更别派使臣去给敌人哐哐磕头了。」 炮术长道:「华夏对日本来,本就是天朝上国,有此姿态,也不奇怪。」 舰队参谋长则道:「谬论!前明初年,倭国有过一次遣使称臣,自那之後便从未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