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7
” “你先坐下来,我先看看你的脸。”他捧住她的脸颊,满眼心疼,“这些混蛋,下手这么重!” 霸道的语气里尽是浓浓的关切,凉歌的心一阵暖流袭过。 “我没事,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她笑得无恙,尽管脸上掌印鲜明,却压根没当回事。 她不得不承认,因为他的存在,她脸上的痛意减缓,就连心里那股恐惧感都缓缓消失。 虽然心里在别扭着,与他保持着距离,但一回到这儿,她便找到了家的感觉。 心脏被她那无所谓的语气击中,隐痛在心底,他这才发现,他的确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想到那晚他不仅嘲笑她的母亲,连同她一起侮辱。 他竟然混蛋到如此地步。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捧住她的脸,像手捧独一无二的宝玉一般,生怕不经意便会破碎。 他要好好保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凉歌抿着唇,没说话。 “嘴角怎么回事?”他把冰镇可乐放在凉歌的脸边,用湿巾纸擦拭她嘴角的血渍,心疼问道。 “我爸告诉我,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要忍着。”想起慕楚克的话,她突然笑了。 只那么一刹,却如白昼般,在这个黑夜,点亮了莫锦天整座心房。 天,慢慢现出一缕灰蒙的白光,流露着肃杀之气。 凉歌躺在莫锦天的肩膀上睡着了,手握的冰镇可乐被他握出一股暖流来,他拿开可乐罐,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翌日醒来时,已过中午,凉歌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沉了沉,把昨晚的一切过滤了一遍,揉了揉眼,彻底清醒后,才从床上起来。 洗漱的时候发现脸上的掌印已经消失,身着浴袍的她,走到衣橱前,想要伸手去拿那些莫锦天买的衣服,但想到是他买的东西,她又收了回来。 穿着睡袍在房间里打转,心想,穿成这样怎么离开? 正思忖着,卧室门打开,莫锦天端着食物进来,似乎没想到她已经醒来,先是愣了下,才微笑着说:“睡醒了?我怕你饿,做了一点吃的给你。” 凉歌望着他一脸温和的笑,像是冬日里和煦的暖阳,暖意在房间里弥漫。 见她迟疑的表情表情,他又贴心补充一句:“放心吧,是我拿手的煎饼,不会像上次那样难吃。” 他一句轻松的话就让凉歌红了眼。 这样的温柔,让她离开的脚步如何平匀。 “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她把视线收回,绕开那一脸明媚的光束。 莫锦天的脸随即沉下来,把食物放在一边,向她走过来,无不难过的问:“你还是要离开我?” 他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像是一向凯旋的降临到了败仗,那般难以接受。 凉歌别过脸,避开他的眼神。 “我已经错过了上班的时间,加之昨晚出了那件事,李姐一定很难过……”她声音轻微,还有一些哽咽。 她越是想做到不经意,越是容易暴露她的真实情绪。 她明明舍不得,明明想呆在他身边。 他们之间好像爱得很深,却信任薄弱,一点点风吹草动便可以分崩离析。 “从现在起,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他看着她,言语坚决。 霸道的语气让凉歌心头起了一丝愤怒,但转眼碰撞他那张布满难过的脸时,她的心又不禁软了下来,无奈一声:“让我走的人是你,抓着我不放的人是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玩偶的人是你,现在有说爱我……莫锦天,你到底玩够了没!” 她像是列罗罪状一般,一条条总结,最后,沉积的压抑,如同山石之间发出的震裂轰鸣。 他一时无言,自知亏欠她,误会她,所以,只好妥协:“我答应你。” 凉歌的眼里闪出一抹光亮,但很快又如刹那流星,灿烂一瞬,随后便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