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做案首
倒数第一从考场出来,宣布要考清华? 胖子属实有点崩不住:“年年不同年年同,岁岁赶考岁岁考。” “李兄莫非得了癔症?” 这些年,从考场出来的考生,当场发疯的可是不少。 李彦无意和他纠缠:“明天放榜看结果就知道了。” 钱丰看着李彦远去的背影有些惋惜。 好好的一个倒数第一,疯了。 “幸好我今年做了两手准备,若是再留在山阴县,怕是也得得如此下场。” 李彦刚进家门,就听到里面女子的尖声斥问。 “年年把银子扔水里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他父于我有恩,又是临终托付……”一个男声叹息道。 “这么多年,白吃白住,天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哪有养着个闲人的道理?” 李彦推开屋门,扫了一眼,桌上还有些剩余的咸菜稀粥。 赵氏见到他,语气更加尖利:“考完试就知道回来吃闲饭,去码头扛包,顺遂时一日也能挣个四五十文。” 林中叹了口气:“贤侄啊,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我托人在城南染坊找了个捣衣工的活计,你明天去上工吧。” “读书这事,终究看天分,认命吧。” 李彦端起冰凉的稀粥,挑开上面一层薄薄的粥皮,喝了一口。 “伯父,这工我不做。” 赵氏闻言,立马跳了起来:“你童生都没考上,连个账房都没得做,还挑三拣四?” 林中语气缓和道:“贤侄,并非我们薄情……” “当年你父临终之前,也只将你养大,如今已经是弱冠之年。” 李彦夹了一块咸菜送入口中,又一口吐了出来。 齁咸,咸到发苦。 这咸菜怕是根本没洗过。 赵氏见他这般做派,更是火不打一处来:“市井人家,一文钱都是掰两半花,我们这些年没让你露宿街头,已经是仁义了。” 李彦三两口喝完碗中的稀粥,抹了一把嘴。 “伯父,家里那书店,当年我父亲占了七成股,铺面在府学前街那般好的地段,便是作价二百五十两,也只怕有人抢着要。” 林中闻言,脸上略有些愧色。 赵氏却是脸色难看:“你父亲可是立了字据,把铺子转给我们。” 李彦却没有答话,继续道。 “我这几年,吃穿用度,每年五两足够了,六年下来,也不过三十两。” “况且不考试时,每日还在书店帮忙,工钱也没算过。” 赵氏越听越不对味,这是想问自己夫妇要钱? “李彦!”赵氏的语调再次尖锐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们管你吃管你喝,你生病了,我们还去抓药,合着养出一个白眼狼?” 林中也觉得李彦有些不识抬举。 当年李父去世,一个外乡人,无亲属依靠,妻子又早亡。 怕自己死后儿子无人照料,便拜托他们夫妻。 没想到这李彦平日里看着木讷,心里的账却算的比谁都清楚。 李彦没理会,继续自顾自地道:“不过你们的对,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李彦放下碗,面色平静地扫过二人。 “明日起,我李彦便离开林家,自谋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