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拜了他为师
有了李彦准备的几十套模板,钱丰感觉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不到一天,就掌握了这套模板的用法。 “应试写作,最重格式。” 李彦指着模板那句“盖题目所言者,____也。其要在____而已”。 “比如‘民生’这类,你不用管自己懂没懂,只需要填上‘国本’、‘政先’这类大词,便是好答案。” 周文望听着,手又忍不住抖了抖。 钱丰试探着练习:“盖题目所言者,国本也。其要在重教化而已。” “没错,这句话虽然平常,但考官绝对挑不出错。” 民生要重视教育吗? 当然需要! 县试难也难,简单也简单。 正确的废话是关键。 钱有德中间又来看过几次。 看到儿子竟然一整天都伏在案前,专心致志。 深感安慰。 另一边的周文望却感觉越发荒谬。 他教了半辈子书,带了无数学生。 却从未想过,原来读书考试…… 竟然可以像木匠做活一样,先打好框架,再往里塞料。 听着那些套句,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可看着钱丰从一个榆木疙瘩脑袋,半天就掌握了这破题、承题的方法。 又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纠结。 难道自己这几十年的苦读都错了? 不,涵养圣人之言,怎会有错? 是他们错了,不该如此亵渎圣人之言! 可为何这法子却偏偏有效? 整整一天,周文望都是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十来天,钱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 背模板、关键词,做练习…… 虽然枯燥,却能感受到自己面对以往那些苦恼的考题,渐渐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如今,拿到一篇题目,他的脑海中便会自动跳出一个模板。 剩下就是想出合适的词。 “原来八股竟如此简单。”时间长了,钱丰不由感到有些膨胀。 这一日,是钱丰出发赶考的日子。 钱有德特意包下了一条“满江红”客船。 众人来到码头,钱有德虽牵挂儿子,家里这些铺子却一日都离不了他。 只好千叮咛万嘱咐,又让两个书童好好照顾,这才离开。 这船满载八人,一行人算上船夫,也仅有五人,算是宽敞。 船夫刚划船离岸丈许,忽见一人兀地从码头上跳了过来。 “嘭!”那人双脚稳稳地下。 震得船身直晃。 等船稳了些,众人才看清来者。 是个身形魁梧、肤色略黑、眼神发亮的书生,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 这人满头大汗,背着书箱,腰间还挎着一把连鞘长剑。 “诸位兄台,在下着急赶路去淳安,能否匀个位置?” 这人抱拳拱手道。 你都跳上来了,还问我们有没有位置? 船夫哭笑不得,刚要话,却听身后钱丰“咦”了一声。 “刘璟……刘兄?” 刘璟看了一眼钱丰,觉得有些眼熟:“你是钱……?” “钱丰。”胖子挺胸道,“去年稽山文射雅集,正是我父所资助。” “哦!”刘璟立马想起来了,“你那次射箭,连着脱靶了四回。” 钱丰闻言,脸色腾的红了,像个熟透的螃蟹:“在下……不善射箭,比不得刘兄技压全场……” 刘璟哈哈一笑,面露得意之色:“雕虫技,唯手熟尔。” “刘兄这是?”钱丰看了他一眼,“莫非也是去淳安赶考?” “正是。”刘璟闻言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