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闹饷
辞别刘锡,钱丰兴奋的回到家,将计策于钱有德。 随后道:“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刘知府如今正为粮价的事发愁。” “要是咱家帮了他,不仅免役,儿子还能进入府学。” “最关键的是,刘知府还答应,以后府衙的布帛、粮食,都优先找咱们家采购。” 钱有德听完,瞪大了双眼:“你这主意……忒缺德……” 钱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那不都是和您学……” 到一半,方觉不对,忙收回来,道:“不能这样,粮价跌了,他们那些人不过是赔些钱。” “可是粮价再这样下去,绍兴府要死成千上万人。” “这样做,也是为儿子以后考功名攒了阴德。” “佛祖道君定会保佑,让儿子考中进士了。” 钱有德听到这,有些动心。 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挨过饿、扛过包、多少次险些血本无归。 不就是为了儿子吗? 如果这件事真能救活成千、上万人,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定儿子真能考中,将来做官,光耀门楣。 到时候也在主宗那帮人面前,出一口恶气。 钱丰继续道:“而且这件事您也只是暗中配合,别人不知道咱家和官府合作。” “嗯……这倒是。”钱有德点点头。 他一生谨慎,很少犯险,这才在几十年商海沉浮中活到现在。 这个法子,虽然把其他人坑惨了。 但是只要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人就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好!”钱有德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另一边,李彦来到戚继光在曹娥江畔的军营。 曹娥江乃是绍兴的主要河流,这处营地距府城不过三十里。 营帐沿江排列,连绵一里有余。 外围是木栅栏,每隔数丈有士兵持枪值守。 营内分几处,靠北是士兵营帐,靠南是马厩和辎重堆放处。 江边搭着几个简易码头,停着几艘船那是运送物资的。 最深处一座大帐,旗杆上飘着“戚”字帅旗。 一场大战刚过,营里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几人走在营地里,偶尔有压抑的呻吟声从角里传来。 值守的士兵带二人来到一处宽大的营帐内。 却不是戚继光的主营,而是伤兵营。 一进去,就能闻到刺鼻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地上铺着十几张草席,上面躺着不断呻吟的伤员。 有的胳膊缠着渗血的布条,有的胸口盖着薄被,露出可怖的伤口。 一个士兵正咬着牙,往伤口上涂抹烈酒。 酒味呛鼻,刚抹上去,全身的肌肉便疼的紧绷起来。 看的李彦眼皮一跳。 角里,一个年轻士卒靠着柱子,脸色惨白,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 他嘴里正含着一根木棍,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个老军医正蹲在他面前,用烧红的烙铁按在他的伤口上。 “滋啦”一声,白烟冒起。 那士兵闷哼一声,木棍咬得咯吱作响。 李彦看着那景象,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得多疼! 戚继光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