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分封信王
天启元年5月,大明的局势依旧动荡,没有走出辽阳之败的阴影,天启帝征调了多位高官,想让他们去辽东。 但此时辽东已经彻底糜烂,根本没有官员愿意接受。连熊廷弼也不愿意去辽东上任,接到诏书,自己旧疾复发,卧床难起,恐负圣恩,恳请另选贤能。 天启看着熊廷弼的奏疏冷声道:“把吏部、兵部的堂官都给朕叫来。” 王安躬身应是,心里却叹了口气。陛下这几个月变了很多,从前的陛下对人和善,但这几个月却变得越来越严厉了。 没多久,吏部尚书周嘉谟、兵部尚书崔景荣站在了乾清宫里。 “熊廷弼不愿意去辽东,你们吏部有没有安抚好熊廷弼?”天启开门见山。 周嘉谟无奈回道:“回陛下,熊廷弼那边……臣已派人去江夏催过三次,每次都病重难行,或许是真病重了。” “病重?”天启冷笑一声,“他熊廷弼是什么人,去年他在辽东的时候,大雪封山都能骑着马巡边,现在跟朕病重?” 兵部尚书崔景荣试探着开口:“陛下,熊廷弼去年被罢官,心中确有怨气……” “朕知道。”天启打断他:“吏部,把去年弹劾他的那几个御史都撤了,该贬的贬,该调地方的调地方,去去他的心病。” “遵命!”周嘉谟道。 “再去传旨。就朕的——他熊廷弼,必须去辽东上任。” 顿了顿又道:“让他来北京,朕亲自见他。” 六月初三,熊廷弼抵达北京,翌日就有内侍送来一套崭新的官袍带他进乾清宫。 “臣熊廷弼,叩见陛下。” 天启帝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 “熊卿,起来话。”天启没有绕弯子,道:“朕知道你心里有气。去年你守辽东一年,女真人不敢过河,辽阳沈阳稳如泰山。结果因为几个御史的风闻奏事,朕就把你罢了。” “朕错了。” 这三个字出口,熊廷弼浑身一震。 “朕当时年轻,听信了那些人的话。”天启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熊廷弼心上,他道:“后来朕就后悔了。还没来得及召你回来,辽阳就丢了。” “你打下的底子,让袁应泰那个书呆子败了个精光。” 熊廷弼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朕知道你怨。换了谁都得怨。”天启看着他,“但如今辽东糜烂至此,朕年纪,压不住那些吵吵嚷嚷的人。朕需要一个人去替朕扛起来。” “朕想来想去,只有你。” “皇祖在时,就多次想召你回京委以重任。你应当感念皇祖的恩德。” “如今朕求你,替朕出这一次山。” 熊廷弼终于撑不住,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道:“陛下……老臣定不让陛下失望。” 六月初五,朝廷正式任命熊廷弼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辽东 六月初十,熊廷弼离京,天启在午门外设宴送行,召集文武百官列队。 六月二十日,另一道旨意从宫里传出。 五皇子朱由检封信王,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