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朱由检 辽东危矣中原危矣大明天下危矣
不开。 翰林院的其他编修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有的抱着朱由检的腰往后拖,有的拉着他的胳膊,还有人趁机踹了庄奇几脚—这些人本就看庄奇不顺眼,今天正好借着信王的手出出气。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有话好好说!” “放开我!本王今天非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庄奇趁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桌子底下,浑身发抖,鼻青脸肿,官袍被扯破了好几处,眼镜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朱由检被几个人死死抱住,还在挣扎,指着桌子底下的庄奇骂:“庄奇,你给本王记住!再敢提议和,本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乾清宫里,天启帝看着站在面前的朱由检,又好气又好笑。 朱由检的衣袍歪歪斜斜,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脸上不知从哪儿蹭了一块灰,左边袖子上还沾着几点血迹——不用问,是庄奇的。 “你还有一个天家子弟的样子吗?”天启帝板着脸呵斥道:“动手打人,跟街上的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朱由检梗着脖子,一脸不服道:“皇兄,臣弟今年才十二,年幼!不然的话,三拳就要把那个庄奇打死!辽东正在打仗,将士们在前线拿命在拼,他倒好,坐在翰林院里喝着茶,轻飘飘地上书要放弃辽东—这不是动摇军心是什么?此人就是汉奸!” 天启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当朕是败家子,能听这书生之言,放弃辽东几千里疆土,朕要做了,这和那赵构有什么区别。” 天启帝最近正在看《宋史》所以对赵构的所作所为极其鄙视。有岳飞这种名将在手,前线也打了节节胜利,他这个皇帝居然全部葬送了。 但凡给他一个岳飞,他早就把野猪皮的脑袋砍下来了。 王体乾从殿外进来,小心翼翼地禀报:“陛下,光禄寺少卿高攀龙等十一位官员求见。” 天启没好气道:“你看告状的,这不就来了。” “就说朕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见。” 王体乾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天启帝靠在椅背上,看着朱由检没好气道:“朕本来打算罢他的官,但你这一闹,朕也不好做的太过,就贬他去关中做一任县令吧。让他知道知道民间疾苦,省得在翰林院坐着说话不腰疼。” 朱由检撇了撇嘴:“便宜他了。” 天启帝瞪了他一眼,“这段时间,你不要乱出去。京城到处都是读书人,你这一闹,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乱子。这一个月,你就待在信王府,哪儿也不准去。曹化淳!” 曹化淳从殿外应声而入。 “带信王回府,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出府门一步。” 曹化淳躬身:“遵旨。” 朱由检道:“禁闭就禁闭,但是庄奇该打,不就是野猪皮,还真以为他们不能战胜,皇兄,等着好消息吧,我的卫队肯定会打得过女真人。” 天启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摇了摇头,脸上却止不住笑意,五弟做了朕想做的事情,痛快! 朱由检,曹化淳两人刚出的紫禁城徐应元迎出来,激动道:“王爷您总算回来了。” 王有德追不上朱由检,马上汇报给徐应元,他马上带人来到翰林院。 就听到自己王爷打翰林学士,被天子抓到紫禁城了,于是他又急急忙忙的赶到紫金城,看到朱由检安然无恙,现在他终于松口气了。 “王爷,您这暴脾气————这段时间您就留在家里吧,可别再出去了。” 朱由检哼了一声,返回了自己的信王府。 信王殴打翰林院编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茶馆里丶酒肆里丶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大部分人都不赞同庄奇的奏章,对他喊打喊杀,认为他是奸险小人。 还有一部分人对信王喊打喊杀,认为他不该对翰林院编修动手,太失体统了。 也有少数人认可庄奇的意思,觉得辽饷太重了,已经压得天下百姓承受不住了。 但就在此时,辽东的最新战报传到了京城,西宁堡几乎不战沦陷,参将投降,两千守军溃散,整个广宁看上去岌发可危。一场大败又要发生了。 不好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按照去年的经验,只怕朝廷又要吃败仗了。 大败之后就要重新徵兵丶加税,各卫所的军队到处调动,引起民间骚动。 有不少人还真开始讨论议和的想法了没办法,实在朝廷的军队不能打。这仗还没打就损失了两千多人,一个堡垒沦陷了。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丶多少钱粮。 朱由检在王府里待了三天,听着王有德汇报外面的议论,终于忍不住了。 他不清楚,这是他自己蝴蝶效应闹出来的,还是原本历史上就有不少人准备放弃辽东。 但从他的经验来说,放弃辽东简直就是自寻死路—野猪皮稳定辽东之后,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