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戎与祭王爷不一样
这种核心机密,哪个将领不是藏着掖着?没想到信王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陈将军,替我转告王爷一”毛文龙将手册贴身收好,正了正衣冠,朝着京城的方向抱拳道:“毛文龙多谢王爷厚爱!以后王爷但凡有用得着我毛文龙的地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飞点头,又与其他东江镇的将领一一告别。陈忠丶王辅丶尤景和丶毛承禄————每个人都上前拥抱,说着“珍重”丶“后会有期”之类的话。有人红了眼眶,有人背过身去擦眼泪。 最后一批士兵登上大船。沈飞站在船舷边,朝码头上的毛文龙等人挥手。毛文龙带着东江镇的将领们,一字排开,齐齐抱拳。 “保重!” “后会有期!” 颜思齐站在船首,大声命令:“起锚!升帆!” 船锚从水中缓缓升起,带着泥沙和海水。风帆鼓满,两艘遮洋大船缓缓离开码头,驶向蔚蓝的大海。 码头上,东江镇的将士们还在挥手。船上的士兵们也趴在船舷上,朝渐渐远去的辽东大地挥手。 沈飞站在船尾,望着旅顺港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海天之间的一条细线。他低头看了看腰间张盘送的腰刀,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沈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船舱,辽东的大地渐渐消失在蔚蓝的海面下。 天启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天津卫,信王海军卫队训练港口。 春日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冬日的严寒终于彻底退去。 信王海军港口附近,原本荒芜的滩涂和盐硷地已经变了模样,朱由检在这里买下了十万亩荒地,雇佣了几千名辽东难民,整平土地丶开挖地基,扩展码头,修道路,一个工业区缓缓建立,一座座砖窑丶石灰窑丶炼铁炉拔地而起,工地上热火朝天,马车拉着石料和木料来来往往,工匠们喊着号子,将一块块红砖垒成厂房。 这里将是信王府在北方最大的物资生产基地。烧出来的砖瓦丶石灰丶水泥,炼出来的生铁熟铁,工具,将直接装上船,运往东宁岛,支援那片蛮荒之地的开发。 短短几个月,海军训练营地周围已经形成了城镇变得更大了,街道也从十字形变成了井字形,杂货铺丶茶馆丶饭馆丶客栈,甚至还有一间私垫,专门收留辽东难民的孤儿,短短的半年时间,这里成了一个繁荣热闹的海港城镇。 今天是工地放假的日子。所有人都涌到了港口,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码头,连栈桥上都站满了人,大家都知道今日是卫队回来的日子,他们大多是辽东难民,和女真人有血海深仇,卫队此番砍了5000多颗女真人的脑袋,算是为他们报仇雪恨了。 远处海面上,两个黑点渐渐浮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紧接着,更多的黑点出现在海天线上—一那是信王府卫队的两艘遮洋大船和朝廷二十艘福船组成的船队。 “来了!来了!”有人激动地喊了起来。 “当当当当当—”锣鼓声震天动地,码头上彩旗飘扬,鞭炮里啪啦响个不停,硝烟弥漫在春日的空气中。 人群沸腾了,有人挥舞着手中的布条,有人踮起脚尖张望,老人把孩子举过头顶,妇人们红了眼眶。 船队缓缓靠岸,跳板轰然搭下。沈飞一身戎装,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下跳板,身后是列队而出的卫队士兵。他们的军装已经有些破旧,但步伐依然铿锵有力,自光依然坚定如铁。 码头上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辽东的难民们纷纷躬身行礼,有的双手合十,有的默默流泪。沈飞停下脚步,转身朝人群抱拳还礼,身后近千名士兵齐刷刷地抱拳。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端着一碗酒走出人群道:“将军远征辽东,为我等父老乡亲报仇雪恨,此战可有斩获?” 沈飞接过酒碗,高高举起,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沧桑的脸,声音洪亮:“此战,我军共斩女真鞑子首级五千余颗!复州丶永宁已重归大明!镶蓝旗几乎被我军全歼!” “好!”老者仰天长啸,老泪纵横。 “沈将军威武!” “信王千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抱头痛哭。五千颗人头,那是五千个曾经屠杀他们亲人丶烧毁他们家园的仇敌。这碗酒,敬的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亲人。 沈飞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将碗还给老者,带着队伍穿过人群,向营地走去。 信王府海军营地。 此刻里面气氛却肃穆,三百多个骨灰盒整齐地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