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大明士绅还有杀光流民消灭叛军这种方法
长工,时刻巡视着营寨。 这一方面是为了表示自己身先士卒,另一方面他们也是不放心他几十年积累的财富就全部没了。 而村里的佃户长工,他们本就是穷光蛋,说不定还和闻香教的妖人有联络,自然要加紧监管。 当然光监管不成,这些地主也会给点胡萝卜。 毕竟这段时间动不动就传来消息:王家庄被闻香教打破营寨,王老太爷全家被杀光,小妾被抢走,钱粮被穷鬼们分了。又或者是李家庄被流民攻破,吃了大户。 这还是大明的天下吗?我等可是高贵的乡绅老爷,你们这些刁民怎么敢! 但再不敢也要面对现实,尤其是现在还活下来的地主都很现实。 “都给老爷我看紧一点!”然后他一咬牙,一跺脚道:“今天吃白面馒头。” “谢王老爷赏!” “王老爷豪气!”村民们也不吝啬几句夸奖。 “那些妖人攻破了营寨,老爷我不好过,你们也要妻离子散。”王老爷想要激起众人同仇敌忾之心道。 这样的场景,在山东的乡村,几乎随处可见,在这种战乱的时刻,所有人都拚尽全力挣扎求活。 而就在这种秩序崩溃的时刻,信王府卫队抵达兖州城外。 山东巡抚赵彦丶总兵杨肇基,以及鲁王朱寿镛,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多时。 鲁王朱寿镛今年五十有余,成为鲁王已近三十年,从未离开过山东。他穿着一身簇新的蟒袍,头戴翼善冠,站在城门洞下,目光复杂地望着那支正在靠近的军队。 信王的名头他早就听说过,天子最宠爱的弟弟,掌握着富可敌国的通宝阁,手握重兵,还能在天津卫丶大沽镇呼风唤雨。 同样是藩王,人家活得风生水起,他连出城都要向朝廷报备。 若不是去年朝廷放宽了对藩王的限制,允许“不出省可不报”,他今日出城迎接都得先上奏摺。 “来了。”杨肇基低声说了一句。 运河方向,一支队伍正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开来。不是天津营兵那种稀稀拉拉的队伍,而是真正的精锐——队列整齐,鸦雀无声,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当先一匹黑色骏马上,坐着一个少年,身穿山文甲,腰悬佩剑,面容稚嫩却目光沉稳。他身后,两千多名士兵步伐一致,连呼吸都像是同一个人的。 朱寿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苦涩。同样是朱家子孙,人家能领着几千精锐在天下纵横,而他这次山东大乱,他花了五万两银子给大同巡抚衙门,却不敢招募乡勇,生怕引起天子的忌惮。 队伍行至城门前,朱由检翻身下马,朝鲁王拱手行礼:“信王朱由检,见过鲁王叔。” 鲁王连忙还礼,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笑道:“早就听说信王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咱们朱家出了你这样的人才,真是祖宗保佑啊。” 寒暄几句,鲁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信王,你那大明皇家海贸商社招募股份,怎么也不通知我们这些藩王?如此为陛下效力的事,怎么能少了自家人?” 朱由检马上拱手笑道:“是本王疏忽了。鲁王殿下若有意,本王愿意让出一部分股票。” 鲁王眼睛一亮,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如此,就多谢信王了!” 这半年来,他为资助朝廷军队花了几万两银子,加上战乱影响收入,里外里亏了不下十万两。若能买到些商社的股票,好歹能回点本。 山东巡抚赵彦和总兵杨肇基站在一旁,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而后就没有太过交流,毕竟信王身份特殊,他们可不想被御史参奏结交藩王的帽子。 不过他们也怀着好奇的心情看着信王,大明自此成祖奉天靖难之后,对藩王的限制就一日严过一日。 可像信王这样,手里拥有富可敌国的通宝阁,练出了一支几千人的精锐,手中还有一只强大的水师,还敢用大明皇家海贸商社联络勋贵,现在更是敢带着大军驰骋到山东来,数遍大明200多年的历史,信王这样的藩王真是独一份。 宴席设在巡抚衙门,菜肴不算丰盛,却也体面。朱由检坐在客位,对面是鲁王,左右是赵彦和杨肇基。 酒过三巡,赵彦咳嗽一声,放下酒杯,斟酌着开了口:“信王殿下,陛下有旨,前方战事凶险,殿下万金之躯,不可亲临险地。下官斗胆,已将殿下的卫队安排在曲阜外围,负责策应和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