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朱由检哭庙我可不是外强中乾的万历
第127章朱由检:哭庙?我可不是外强中乾的万历 天启四年(1624年)七月二日,京城,亓诗教府邸。夏日的京城闷热难当,蝉鸣聒噪,让人心烦意乱。亓诗教府邸的正厅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更加沉闷。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丶大学士亓诗教,太常寺少卿周永春,刑部右侍郎韩浚,工部尚书张延登,工部左侍郎薛凤翔五人齐聚一堂,个个面色阴沉。 “阁老,信王在天津卫那些非君无父的言论,我已经命人抄录了上百份,让御史送入宫中。”薛凤翔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可天子一次都没看。咱们的弹劾,全成了无用功。天子对信王的信任,简直不可思议。” 周永春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信王这几年给天子带来了上千万两的收入,这股信任,岂是兄弟之情能概括的?咱们参得再狠,也动摇不了天子的宠信。” 张延登一拳砸在桌上,恨声道:“我真搞不懂信王是怎么想的。他四面开战,建立大明皇家海贸商社,得罪了江南;在鲁南均田,又得罪了天下士绅。他真以为有天子的宠幸,就能这样无法无天丶肆意妄为?” 齐党还在想办法对付信王,但信王的招式却一招招地向他们打过来,开春之后,信王的手下李弘,在整个鲁南乡村地区大范围的围剿土匪,在县城清洗地痞,无赖丶帮派势力。 而这些帮派,地痞势力大部分都和当地乡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李弘只要查到,那就毫不留情,派兵抓人,哪怕躲到兖州,曲阜也是一样,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现在不止是鲁南士绅哀嚎了,整个山东士绅都惊恐,纷纷写书信,让齐党想办法对付信王,他们再不出手,齐党就要崩溃了。 亓诗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信王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可偏偏他有本钱气盛——银子堆成山,勋贵围成圈,天子护着他。咱们想动他,谈何容易?” 张延登也无奈道:“我原本想联合高攀龙一起对付信王,可他现在所有精力都扑在辽东大战上,对我等的请求根本不回应。” 楚党丶浙党更是隔岸观火,巴不得咱们和信王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如今朝堂上,愿意出头的就咱们自己,其他派系只肯摇旗呐喊,真到了要出力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韩浚接口道:“最可恨的是鲁南那些士绅,简直是一群废物,他们在当地经营了上百年,居然对付不了信王的手下,李弘带着一群农户,几个月就把土匪剿了个乾净,但凡他们有用一点,我等的处境也不会这么艰难。” 厅内一片沉默。蝉鸣声从窗外传来,一声急似一声,让人愈发烦躁。 “难道我等就奈何不了信王了吗?”薛凤翔不甘心地问,“此事拖得越久越麻烦。等过两年,百姓在那些分到的土地上安居乐业了,谁还肯把地还回来?” 亓诗教放下茶碗,目光阴沉,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得罪信王,可现在是信王不放过我们。那就不要怪老夫心狠了。” 他扫视众人,一字一句:“联络鲁南士绅,让他们集中起来,去曲阜孔庙哭庙。把信王均田丶霸占民产的罪状哭给圣人听,哭给天下人听。 天子可以不信弹劾,可他不能不信孔圣人面前的冤屈,不能不听天下百姓的声音。 当年神宗朝,江南士绅百姓在南京哭庙,赶走了矿税太监。今日,我等也能用这一招。” 此言一出,厅内几人眼睛都亮了。 “阁老此计甚妙!”周永春抚掌,“哭庙是民心所向,天子即便想护着信王,也不能不顾天下悠悠之口。” 张延登站起身,拱手道:“联络鲁南士绅的事,交给我来办。务必让他们在秋收前闹起来,声势越大越好。” 亓诗教点了点头,语气森冷:“去吧,一定要集中鲁南所有的士绅,把声势闹大。” 众人纷纷拱手,各自散去。亓诗教独自坐在厅中,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他们和信王在登州,莱州合作得非常好,他们齐党还想藉助大明皇家海贸商社也继续海贸。 但现在信王对鲁南均田,把双方逼到了敌对面。齐党在朝堂上日渐式微,再不反击,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这场仗,不打也得打。 紫禁城,乾清宫。 巨大的辽东沙盘摆放在偏殿正中,山川河流丶城池堡垒,一草一木都做得极精细。 天启帝站在沙盘前,身旁是熊廷弼丶孙承宗丶王化贞丶毛文龙四人。沙盘上,红色小旗代表大明军队,密密麻麻插在辽西丶辽东半岛和朝鲜边境;黑色小旗代表女真八旗,集中在辽阳丶渖阳一带,数量明显少得多。 天启帝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辽西有十一万大军,东江镇有三万大军。经过三年休养生息,粮草足备,器械精良,这些都是可堪一战的精锐。女真八旗,据朕所知,只有六万出头。此战,优势在我。” 熊廷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