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想要改变大明需要培养一批有道德有理念的君子
举起,一片手臂的森林。陈博坐在后排,低着头,犹豫了片刻,也缓缓举起了手。 朱由检扫视全场,点了点头:“好,大部分社员同意。从今天开始,这四条社规正式执行。以前有此类行为的,有产社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 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第一次违反,警告;第二次违反,严重警告;第三次再犯,清退出社。” “同意!”李守正丶林泉丶孙文定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大厅里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丶更加整齐。 朱由检站在上,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的光和火,想要改变天下,先要改变自己,要想这个世道向上改变,就需要一些有道德,有理念的君子。不然就容易沦为与满清比烂。有产社内部会议结束后,朱由检邀请北方各学社在小池庄农业学府召开第二届大明青年会。 有产社邀请大同社,振兴社,香山学社,京城的各家青年社团齐聚一堂,直隶大名府丶保定府丶真定府,甚至远在河间府的读书人社团,也派了代表赶来,小池庄农业学府原本是军营,能容纳这么多读书人。 三月五日,农业学府,可谓是人山人海,彩旗飘飘,到处都是穿着长衫的读书人,大家交流去年的经验,但大部分结果都不怎么好。 会议开始之后,各地代表轮流上,汇报这一年组建农家社的情况。 保定府的代表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叫鹿化麟,他家族也算是官宦世家,祖父官至河南道御史,父亲鹿善继是万历41年的进士,现在为户部主事。 他无奈叹息道:“我们保定府去年组建了九个农家社,联合农户一千余户,跟当地士绅谈判要求降地租。士绅答应从五成降到两成五,还让这些自行免除不合理的高利贷。 可那些士绅联合起来,各种威逼利诱,不许农户加入农家社。有二十几个农家社的骨干,被关押起来了,导致组织瓦解,连我都是想办法逃出来的,地租嘛……”他低下头,郁闷道:“没怎么降。” 真定府的士子赵清衡,他的父亲就是首善党的赵南星,他今年只有十七岁,比起首善党,他更加喜欢积极的有产社,这一年来他跑到乡村,召集一帮志同道合的青年,想要仿效有产社,降低家乡的地租。 但此刻他沮丧道:“我们组建了十一个农家社,被士绅瓦解的就有七个。有两个社长被打了,躺在床上几个月下不来。有个乡绅甚至威胁村民,敢加入农家社,就把他赶出村,村民也不信任我们,我们开会讨论的事情,经常被那些士绅掌握,真定士绅只减了半成租子,我会要求这些减税的农户不允许再加入我们农学社,就这点利用就直接瓦解了我们的农学社。 下鸦雀无声,甚至有一种悲伤的气氛蔓延。 报告一个接一个,大同小异。各地上百个农家社,大部分失败了。地租没有降下来,不少骨干被打丶被抓丶被赶出家乡。厅内的气氛越来越低落。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前。他没有用稿子,目光扫过下那一张张疲惫丶沮丧又倔强的脸。“各位,你们不少人失败了。我听到了,很多农家社被打散了,很多骨干被抓了丶被打了丶被赶走了。地租没降下来,地主士绅还是高高在上。” 但他话音一转,说道:“但我认为这是好事,终于有人开始关注大明地租的问题,一个农户劳作一年一半的收成都要被地主给拿走,大家终于意识到这是不合理的。” 朱由检笑了,声音提高了几分道:“所以,这不叫失败。这是开始。以前没人敢做的事,你们做了;以前没人敢说的话,你们说了。你们让那些农户知道,这天下还有人在替他们说话。 地租暂时没降下来,没关系。我们继续减。今年不行,明年;明年不行,后年。我们一年一年地减,减到他们不得不降。用舆论,用组织,用行动,用一切我们能用的办法。 朱由检的话终于鼓舞了现场的气氛,让大家提振了士气,重燃了信心。 鹿化麟询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势单力薄,斗不过那些士绅。” 朱由检笑道:“大家没有经验,那我去找一些成功的经验给大家分享。” 这个时候一个像农户的有产社员上,他看着众人有点紧张道:“我叫王启年,是去年在天津卫加入有产社的。” 鹿化麟询问道:“王兄,你是如何组织农户的?我家乡的农户愚昧丶小气还短视。” 王启年道:“我在天津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