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谁究竟是谁
蓝小玉虽然知道自己无法抗拒却仍忍不住戒备的后退一步。 只见和尚的身后又走出个身影,稳稳当当的站在他身边。 那身姿曼妙,赤着足一步一步的踩着那些虫子就如履平地般没有分毫的恶心和不适。 “叮铃”那脚踝上有着细银的脚环,袅袅之中铃声好听清脆,这声音仿佛吸引着那些蜈蚣都朝这爬去。 别说蜈蚣,就连血婴都纷纷扭头去看,如同着了迷一般。 只是配着这样的景象,即便再美妙香艳的感觉也会烟消云散,剩余的,只有如同操纵枯骨百虫的可怖感。 月光再清冷也能将一切照个是非黑白的分明。 蓝小玉因这一幕震惊的无法思考。 “叮”,深夜的山林变得寂寂无声了,那人手中执着一个蓝瓷瓦罐,指甲轻轻一扣,就发出了好听的触碰声,清晰如月明。 蓝小玉却瑟瑟发抖体如筛糠。 因为她认得出那是谁,那样温婉如玉,巧笑倩兮,眼角眉梢都没有丝毫的恶劣的,章白安。 即便在现在,亦是如此。 你看不到一分一毫的恶毒,她的眼中尽是温柔,但你很快会发现,她的这些眼神,给予的不是你,而是满地的毒虫和血婴。 “章……阿姨……”蓝小玉的口中艰涩的落出三个字,除了这,再无其他。 别无所问,别无所想—— 章白安,为什么会和常和三藏在一起,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 因为章白安从老秃驴的手中救下了自己,因为章白安害得老和尚失了一条腿! 所以没有人想过,章白安和那老贼会是一伙的。 但是,怎么可能?蓝小玉对自己这个答案和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质疑不解。 那女人比蓝小玉见过的任何时刻都要妖艳绝伦,就好像,她现在不是章白安,而是卜羲。 苗家的蛊婆现了身,操控着百虫和千毒,易如反掌,唾手可得。 那么常和三藏呢,这两个人究竟谁在欺骗她,究竟,谁又是谁?! 面对蓝小玉满脸震惊的困惑,章白安宛然一笑,她不屑于开口解释,或者更欣赏这种挣扎,她抬着指甲敲敲瓦罐的边缘,里面“哧溜”爬出一只小血婴,沿着章白安的衣袍一路往下落到地面。 那个瓦罐就好像是血婴的培养皿,爬出来的血婴浸满着半身血水。 蓝小玉只觉得嗓子里很干涸,有什么东西反胃想呕却呕不出,只在身体里翻腾,连同血液都像要慢慢沸腾起来—— 她意识到这是一场入瓮的骗局。 可章白安的任何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假惺惺,就仿佛她生来活灵活现善于表达,款款步步、袅袅娜娜:“你想问什么?”同样的话,如今听来极为嘲笑和反感。 蓝小玉,你想问什么? “是他吗?”章白安指着常和三藏就微微一笑,月光下耀眼极了,几乎在一瞬间她的表情突变,眼底泛出一股恶毒的血丝,伸手在常和三藏的脖子上一掐,转手,老和尚的脖子就像打了360°的转,跟麻花似的都能拧出脑浆子来。 蓝小玉看得心惊肉跳,连呼吸都要停顿住,章白安还没有收手呢,她悠悠然地从老和尚的脑袋上拔下了两根银针。 就在银针离脑的瞬间,常和三藏就像滩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不不不,这个说法不准确,不是烂泥,而是只剩下了一副空皮囊,内在皆被腐蚀掏空,里面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 仿佛这具身体全靠这些活物支撑,因他空有的只是一张人皮。 一张人皮罢了。 苗寨善操-人偶,驱使百虫效力的巫术! 章白安将其耍得得心应手:“常和这个老贼,毁我尸虫,坏我好事,丢一条腿算什么。”她唾弃着那副血淋淋的人皮,就像当初常和三藏对那些无辜的方士所作的一样。 修炼邪术的老和尚,终亦死于邪术。 章白安这番话,何止让蓝小玉震恐,章白安的意思是,常和三藏在失去腿的那天晚上就被章白安杀了,做成了人偶,变成了她一手操控的把戏,那之后的种种一切,但凡出现了老和尚的,都不过是章白安耍的小把戏。 “他求饶的样子很有意思,可并没有什么用,”章白安斜眼瞧着蓝小玉,“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和尚这么喜欢剥人皮,那么章白安就把这个当礼物送给他。 蓝小玉的脸色早就煞白的跟鬼一样,章白安却将这些事说的天经地义,仿佛她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才杀了常和三藏。 可是,云海寺之后,章白安就是常和三藏,常和三藏就是章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