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和孤独的源头

    这时候，一个影子一样的东西飘过我俩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咦！”忍不住惊叹一声，我转脸望着长发男子：他也正面无表情的望着影子独自飘向远处。和我不同的是，年轻男子即没有好奇也没有恐惧。

    “怎么回事？”我望着已经模糊在远方的影子说。

    “一个影子而已……”男子淡淡地说。

    “影子？那它——它是谁——谁的影子？”我紧跟着问到，同时下意识往四周寻找。

    “它不是谁的影子，它已经独立了。”男人说。

    “独立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我想起了曾经和我在镜子里对过话的那个影子。

    “嗯。”男子点了一下头，“它现在不属于谁，只属于自己。”

    “属于自己？”我蹙眉望着他，“什么意思？”。

    “不好说，”男子似笑了一下，“意思就是它已经脱离了‘本主’，已经不再仰仗主人的存在而存在了吧？——它可以独来独往，按自己的意思……”年轻男人笑了笑说。

    “影子可以独立？”我觉得他在撒谎。

    “呵呵，你自己看见了的……”男人说完向前迈出了步伐，“我们还是边走边聊吧……”他说。

    “既然可以独立，那——那你说它有‘生命’吗？”不自觉间我已转身跟在了他后边。

    “生命？不知道。”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你怎么看生命？”他回头望了我一眼。

    “你指哪方面？”我紧赶一步好让自己和他并肩同行。

    “嗯——”他想了一下，“生命的定义！比如，你觉得它可也算得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男子埋头走着。

    “你说刚刚那个影子？”我转头望了他一眼：男子波卷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嗯……”他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前行。

    “我不知道。”我说，“不过，按常理的话不应该是吧。”

    “常理？”男子冷笑一声，“如果按常理，你我就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倒是！”不知何时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忍不住往四周望了一下：巨型管道依旧是先前的情形，但光线似乎是亮了一点，另外色彩也好似‘正常’了一些。我感觉我们即将步出这个巨大晦涩的洞穴，去到外面一个什么地方。

    正自想着，这时候从前面又飘过来一个影子。不同的是，这个影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忍不住又望了一眼年轻男子——他依旧心事重重埋头走着自己的路，对眼前的场景似乎熟视无睹。

    “又来了！”我悄声提醒道。

    “是吗？”男子淡淡的说着抬头望了一眼那个影子。我发现就在他望向影子的那一瞬间，那个‘女性影子’竟也停下来望了他一眼！“难不成就连‘影子’也会被他吸引？”我想，“——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啊！”想到这里，对他的好奇心陡然增加了许多。

    影子迟疑了一下后，她继续往着相反的方向飘去。

    “它们这是要去哪里？”我问。

    “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深海……”男人边走边说。

    “深海？”我说，“外面那个大海？”我扭头看着他。

    “大概是吧……可以是也可以不是……”他说。

    “什么意思？”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怎么说呢——”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我说的这个海吖，它是由外面那个大海衍生出来的，它叫‘心海’！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他说。

    “哦——”我想了一下，“哪它们去这个‘深海’做什么？”

    “寻找孤独的源头……”男人似叹了口气。

    “孤独的源头？”听他这样一讲，感觉突然被什么重重地锤在胸口，“孤独的源头……”心里憋闷，忍不住喃喃地念叨。

    “嗯！它们就是去寻找它的。”男人说，“义无反顾！冒着‘天罚’和‘灰飞烟灭’的风险……”他开始有些激动。

    “天罚？”我停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另外，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知道！”男子也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我：“因为——因为我也是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