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9

    会计那边？

    嗯。工分少记了。

    少记多少？

    一半。

    李建国嚼着红薯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就认了吧。你这个成分在这地方，别说工分了，不被人当面撵就不错了。

    苏酥啃了一口红薯。嚼了嚼。

    红薯很甜。烤得恰到好处。

    她咽了下去以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不认。

    你打算怎么办？

    找村长。

    你找赵大山？李建国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赵会计是他小舅子。你找他有用？

    试试。苏酥把剩下的半个红薯塞嘴里了，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了三个字，总得试。

    第二天苏酥去找了赵大山。

    村委会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大一点的土屋子。所谓的办公桌是一块门板搁在两垛砖头上，桌上摆着一摞纸一只墨水瓶和一个搪瓷茶缸。

    赵大山坐在门板后面。看到苏酥推门进来的时候明显有点意外。

    苏酥站在桌前面。

    她没有哭。没有求。没有控诉。

    她把这半个月以来每天干的活一项一项地列了出来。

    月初三号上午，插秧组。从辰时到午时，插了东边第三块田的半行。下午搬石头修田埂，跟张家大哥同组，搬了十七趟。

    月初四号上午，割稻组。从辰时到未时。割了西边斜坡上那块田的三分之一。下午翻了半亩地的土。

    她说得清清楚楚。哪天干了什么，从几点到几点，干了多少量，跟谁同组，旁边的人可以作证。

    赵大山听了一会儿。

    旱烟卷在他手里没点着。他的眼睛盯着苏酥。

    这个城里来的小丫头站在他面前，蓝布上衣沾着泥巴，脸上晒得有点脱了皮。两根歪歪扭扭的麻绳辫子垂在胸前。但她说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不躲不闪。

    不哭不闹不撒泼。

    就是把事实摆在你面前。你自己看。

    赵大山沉默了差不多十秒。

    行。我让人重新核一下你的工分。

    苏酥说了声谢谢赵叔。然后走了。

    后来工分的事确实纠正了。赵会计再记的时候规规矩矩地按全工记了。态度甚至好了不少，脸上挤出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笑容。

    苏酥不知道的是。

    在她去找村长的前一天晚上，沈知行去了赵会计家。

    两个人在赵会计家院门口站着说了大约两分钟的话。

    没人听到具体说了什么。有人远远看到沈知行说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赵会计的表情在那两分钟里从不耐烦变成了紧张变成了连连点头。

    第二天赵会计在晒谷场上见到苏酥的时候态度好了一百倍。殷勤到像换了一个人。

    刘婶后来偷偷跟苏酥说了这件事。

    沈知行那小子头天晚上去找赵会计了。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二天赵会计那个怂样子你是没看到，跟见了老虎似的。

    苏酥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工分本。

    新记的那一页上，每一天都是全工。字迹工工整整的。

    她把本子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