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7

    苏酥关门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布包。

    她蹲下来拿起来。打开了。

    里面是一块布。

    淡蓝色碎花的棉布。

    叠得整整齐齐。

    跟上次赶集的时候她在布摊上摸了半天又放回去的那块一模一样。

    苏酥抱着那块布站在门口。

    冬天夜晚的冷风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

    但她整个人从头顶暖到了脚底。

    他说。

    她问他买了什么没有。他说没有。

    他骗她了。

    他把卖了一个星期猎物攒的钱拿去买了这块布。她只是在集市上摸了两秒钟的布。她甚至没有说我想要。她只是摸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布料贴在脸上很软。有一股新布特有的浆水味。

    还有一点别的味道。

    松木的。

    他揣在怀里走了十里山路回来的。这块布在他的棉袄里面贴着他的胸口捂了一路。

    苏酥把脸埋到了布料里面。

    站在门口。冷风吹着。

    她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进了屋。

    她把布料放到枕头旁边。躺下来。侧过身看着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淡蓝色花布。

    翻来覆去睡不着。

    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以后她把布料抱在了怀里。

    松木的味道淡淡的。

    她闭着眼在黑暗里笑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李建国看到她抱着一块花布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表情很困惑。

    你一大早抱着块布笑什么呢？

    没什么。

    苏酥把布料叠好了揣进了柜子里。

    她的耳朵红到了耳根。

    后来周小芹帮她用那块布做了一条头巾。淡蓝色碎花的，系在头上很好看。

    苏酥第一次系着那条头巾出门的时候，沈知行正好从山路上走下来。

    他看到她头上那条蓝色碎花头巾的时候脚步停了。

    停了大概两秒。

    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苏酥冲他笑了一下。弯弯的眼睛，翘起来的嘴角。

    风吹着那条头巾的一角，飘来飘去的。

    在冬天灰蒙蒙的山村里，那一小片淡蓝色格外显眼。

    消息是李建国带回来的。

    他从镇上邮局取信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是蹦着进院门的。手里举着一封信，嗓门大到半个村子都能听到。

    回城了！回城了！政策下来了！知青可以返城了！

    周小芹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抢过信。展开了看了又看，手指头按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地划。

    苏酥站在门口。

    她手里端着一碗刚从灶上盛出来的红薯汤。汤的热气在冬天的冷空气里升起来，白蒙蒙的一团。

    苏酥你没听到吗！能回城了！李建国冲她喊。

    听到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你不高兴？

    苏酥端着碗站在门槛上。

    高兴吗。

    她想了想这两个字。

    回城。这两个字对每一个下放到穷山沟里的知青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当然清楚。回到城市里重新做城里人，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不用再吃苞谷面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