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兄弟局里的汉子茶10

    她记得。

    每一秒都记得。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触感，她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说不出口。

    我……喝多了，不太记得了。她移开视线。

    陆斯年看着她发红的耳尖，沉默了两秒。

    那就不记得了吧。他说，坐起身来。

    语气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下了床，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酥。

    以后别喝那么多。

    门关上了。

    苏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记得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好像有一点——

    失望。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骂了一句：

    苏酥你是个废物。

    ---

    海边别墅的周末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

    苏酥和陆斯年之间微妙地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

    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斗嘴、互怼、他来接她下班、她靠他肩膀睡觉。

    但有些细节变了。

    比如苏酥不再叫他了。

    比如陆斯年看她的眼神会多停留一两秒。

    比如两个人偶尔同时说话，然后同时沉默，然后都移开视线。

    这种变化，旁人看不出来。

    但沈婉清看出来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任何逻辑推理都准确。

    她发现从海边回来后，陆斯年对苏酥的态度更加不一样了——不是更冷淡，而是更小心。

    以前他跟苏酥的肢体接触很随意，拉胳膊、搭肩膀、弹额头。

    现在他有些克制了。

    但克制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一个人只有意识到了某种感情，才会开始克制。

    沈婉清决定改变策略。

    正面进攻行不通，那就迂回。

    周二下午，沈婉清约陆斯年出来喝咖啡——去的不是苏酥的店，而是另一家。

    斯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端着拿铁，眼神关切。

    没有。

    你说话的时候经常走神，以前不会这样的。

    陆斯年喝了口美式。

    你跟苏酥……是不是闹矛盾了？沈婉清小心翼翼地试探。

    没有。

    那就好。沈婉清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然后像是随口说的一样——

    对了，前两天我路过苏酥的店，看到她跟一个男同事走得挺近的。

    陆斯年抬眼看她。

    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叫林什么来着？

    林朔。

    对，林朔。沈婉清笑着说，他帮苏酥系围裙，苏酥还笑得特别开心。我觉得他们挺配的，都是年轻人，又是同事，天天待在一起很容易日久生情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闲聊八卦。

    但每一个字都是精心挑选的。

    陆斯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放下了咖啡杯。

    你怎么知道他帮她系围裙？

    我那天路过看到的啊。沈婉清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

    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但沈婉清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有戏。

    她又加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苏酥有个男朋友也挺好的，你们兄弟之间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