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兄弟局里的汉子茶16

    她穿了一件干燥的卫衣和长裤，头发用毛巾包着。

    陆斯年坐在沙发上等她，身上还是那件湿透的T恤。

    你怎么还没换？

    等你出来。

    我出来了，你快去。

    他起身进了浴室。

    苏酥去厨房煮姜茶。

    切姜的时候手还是有点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他跑了三公里来接她。

    在暴雨里。

    没有伞，没有车。

    就因为她在群里说了一句打不到车。

    姜茶煮好了。

    苏酥把两杯姜茶端到客厅，陆斯年从浴室出来了。

    穿着她那件oversize的白色T恤。

    T恤在她身上能当裙子穿，在他身上刚好合身，甚至还有一点紧。

    肩膀的线条和手臂的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楚。

    苏酥看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姜茶，趁热喝。她把杯子推给他。

    他接过杯子，手指碰到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

    陆斯年皱了下眉，放下杯子，伸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

    还是凉的。

    刚洗完澡没那么快暖过来。苏酥想抽手。

    他没松。

    反而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他握着她的手，她看着他。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苏酥。他叫她。

    声音很低，很沉。

    我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了很久——怎么跟你说。

    苏酥的心跳开始加速。

    说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窗外的闪电亮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

    你不是我兄弟。

    四个字。

    苏酥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从来都不是我兄弟。他又说了一遍，像是怕她没听清。

    从大学开始就不是。你第一天坐到我旁边，跟我说你好我叫苏酥，酥酥的酥的时候，就不是了。

    苏酥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知道我每天来你店里坐着是为了什么吗？他继续说，不是因为路过，不是因为顺路，不是因为你的咖啡好喝——你的咖啡第一次确实很难喝。

    你——

    是因为我一天不看到你，就不踏实。

    苏酥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明明是开心的。

    但就是忍不住。

    你哭什么？他伸手擦她脸上的泪。

    你怪我啊！你说这些我怎么能不哭！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凶又哑。

    那我不说了。

    你给我说完！

    陆斯年被她这个又哭又凶的样子逗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苏酥。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我喜欢你。

    还行、不是不讨厌、不是习惯了——是喜欢。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苏酥攥着他胸口的T恤——她自己的T恤——攥得死紧。

    你怎么现在才说。她闷声说。

    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

    怕你说我们是兄弟

    苏酥在他怀里笑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